慕安然在病床上靜靜坐著,昨晚哭得稀里嘩啦的那種難受的感覺又傾覆而來,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不覺,慕安然眼眶又有些溼。
小姑娘沒想到慕安然會這樣,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有些舉措不安:「慕小姐?他……是在等你嗎?其實,你們認識的吧?」
慕安然吸了吸鼻子,對被嚇到的小姑娘報以一笑:「嗯。」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夫妻。」
慕安然說出這句話時,眼裡頭雖然很悲傷,卻閃爍出明亮的光芒。這種處於天秤兩端的兩種情緒揉合在她的眼睛裡,讓人莫名幸福卻又很感傷。
小姑娘一時驚訝到了,讓他驚為天人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僱主。
她只是和對方通過電話,對方甄選出她的資料,其餘的,她並沒有接觸過。
小姑娘天真無邪地張著嘴,一臉驚訝。
慕安然笑了笑,「他是我的……老公。」
中心醫院。
慕嵐走進慕方良所在的病房,病房外有警察在看守著。
警察看到慕嵐,直接將她攔下來:「小姐,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我為什麼不能進去?我爸住院了,我進去看看他都不行嗎!」慕嵐頓時揚眉,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裡面是我們要監控的犯罪嫌疑人。」
慕嵐頓時有些揭斯底裡,「你們也說是犯罪嫌疑人,他現在還不是犯罪人!既然這樣,你們就不能剝奪我見我父親的權利!在監獄還可以探監,何況是在醫院?他這樣,我能帶著他跑嗎?」
「我們慕氏也已經敗訴,就算我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麼,難不成我還能串供嗎?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這兩天慕嵐受得委屈夠多了,她已經不再在乎什麼臉面,揭斯底裡的反駁引來了這兩位警察的負責人,一個看似頭頭的男人朝著兩個幹警點點頭:「讓她進去吧。」
慕嵐沒有看那人,甚至沒有一點兒要感謝的意思,立即氣憤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重新關上,慕嵐看見病房裡裝暈的慕方良和正在照顧慕方良的柳眉才平靜下來。
「爸,媽。」慕嵐喊。
柳眉一夜沒睡,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慕方良聽到慕嵐的聲音,警惕地屏息了許久,確定除了慕嵐進來,沒有其它別的人,慕方良這才悠悠轉醒。
大家的聲音都壓得有點低,慕方良道:「嵐嵐。」
柳眉睜著不太明亮的眼神也怔了一下,「嵐嵐,你的臉怎麼了?」
慕嵐一直都是強勢示人,這一次竟然有點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孫芸芸和霍彥朗打傷的。」
慕方良頓時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好一會。他現在聽到霍彥朗的名字就恨之入骨:「欺人太甚!」
慕嵐更加委屈,「慕家都這樣了,這些人對我一點也不客氣。孫芸芸之前對我像哈巴狗似的,現在不僅躲著我,還把我臉挖成這樣。不就是狗眼看人低嗎?覺得我們慕家起不來了,沒錢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慕方良這才看到慕嵐腳上穿著的鞋。
一雙酒店拖鞋和她身上的衣服格格不入。
「爸,我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安然現在也還在醫院裡頭躺著,我們慕家這是怎麼了?爸,我不要變成這樣,你可不可以想想辦法!」
慕嵐想到剛才那些警察對她的語氣,之前這些行政機關裡的人見到她,哪個不是點頭哈腰,現在呢?這口氣,慕嵐想想就咽不下去。
柳眉整個人也陷入了沉默中。
慕嵐繼續氣狠地說道:「爸,你知道嗎,慕氏被查封了,股票已經連續跌停,慕家也被查封了,現在就連一個小區保安都不把我當人看!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你看看我,再看看媽,我們很快就連醫院也住不起了!更別說想要走關係,疏通門道,再把你給救出去!爸,你真要坐一輩子牢嗎?」
「嵐嵐!」慕方良怒沉了語氣。
「爸,我就來問問你,難道我們慕家真的沒救了?一家人都要無家可歸?!」
「你難道打算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變成這樣?爸,你一個人沒用,難道要把我和媽也拖下水嗎?我不想再過這種受人冷眼的日子了!你知道嗎,我連銀行卡都被凍結了!我身上的現金也不夠我住幾天酒店了,我不要睡大街,我不要變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我不要,你聽見了嗎?!」
「嵐嵐!」柳眉也忍不住出了聲!
所有人都在房間裡壓抑著情緒,甚至不敢太大聲,讓外面的人聽見。
慕方良聽著慕嵐的抱怨,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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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今晚有個飯局,耽擱了時間,安然和霍彥朗來晚啦~~大家多多支援喔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