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以為你是原來的慕嵐嗎?」
「孫芸芸!」慕嵐有些失望,「我們之前難道不是好朋友?今天中午我還給你打過電話!」
「哦,那個電話啊?那個電話時我已經很不耐煩了,你知道嗎,慕嵐,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你也別和我說什麼‘敢和你這樣說話’之類的話,你都沒等我說話就掛我電話,這種事你做了多少次,你又考慮過我的感受了嗎?」
孫芸芸笑得很得意,看慕嵐狼狽站在她家裡指責她的樣子,還有她剛才被傭人攔在孫家外頭的樣子,她就很想笑。
「慕嵐,你也有今天!你知不知道,我等著看你被落魄已經很久了。」
孫芸芸喝了一口紅酒:「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忍著心裡的反胃附和你,這種日子我都過煩了,我都快被自己噁心死了!不過幸好,老天開眼,讓你們慕家破產了,現在你連普通人都不如,你知道你們慕家有多少債務嗎?你一輩子還也還不完!你還妄想當回你的千金小姐嗎?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我現在願意和你說話,都還是在可憐你,你明白嗎?」
「慕嵐,以前我們孫家要巴結你們慕家,可現在,你對於我來說,就連一條狗也不如!」孫芸芸笑著喊了一聲:「是吧?豆豆。」
「汪汪!」突然有隻狗從角落裡衝了出來,直接鑽到了孫芸芸的腳下。
孫芸芸放下紅酒杯,開始悠閒地逗起狗來。
狗狗也彷彿通靈性似的,扭頭朝慕嵐兇狠的「汪」了幾聲。
「孫芸芸,算你狠!」慕嵐氣得臉發紅,整張臉都扭曲了。
孫芸芸笑著看向她:「也不早了,流浪狗也該走了。」
慕嵐盯著孫芸芸放在桌上的酒杯,笑著一步步走了過來:「芸芸,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太自傲了,這個脾氣得改改,我和你道歉。」
孫芸芸頓時凝著她,不知道慕嵐在玩什麼把戲:「你?算了吧,狗改不了吃屎,我會信你嗎?」
「啪——」慕嵐頓時拿起了桌上的紅酒杯,把剩下的紅酒全往孫芸芸臉上潑。
孫芸芸眼睛裡進了酒水,痛得嗷嗷叫,頓時把狗一扔,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衣服上、臉上全是酒漬。
慕嵐笑著說:「慕家倒閉也好,我趁早看清你這種人,免得我還傻傻把你當閨蜜。我被輪姦,你應該在背後笑了我很久,今天是我的報應,也是你的報應,呸!」
慕嵐踩著高跟鞋往後走,準備離開這裡:「我自傲?呵,孫芸芸,你別以為就我噁心,你和我難道不是一樣的人嗎?咱們彼此誰也別笑誰,今天我的下場,說不定就是你改天的結局!」
慕嵐說完優雅下樓去了,剩下孫芸芸疼得滿地打滾,撕心裂肺地叫:「啊!!氣死我了!」
「好疼,疼……有沒有人!」
「把她攔下,打死她,往狠裡打!」
慕嵐從孫家出來的時候,臉上多了幾道抓痕,高跟鞋也有一邊斷了,她乾脆踢了鞋坐上了車,一到車上自己就沉默了下來,回頭看著孫家,眼裡有失落和隱約的憤怒。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只是一點霧氣罷了。
「呵,慕嵐,不就是慕家破產了嗎,有什麼能攔得住你?」
她坐在車上好久,最後才把車開出別墅區。看著外頭斑斕的燈火,沒有一個地方屬於她自己。
……
夜,十一點,慕安然吃了止痛藥以後就睡了。
霍彥朗守她到十一點半,門外,薛北謙敲門進來。
「學長。」
霍彥朗回頭,做了一個「噓」的意思。
他站起身來,筆直的身影在熟睡的慕安然身上投下一個剪影。
霍彥朗看了慕安然一眼,走出病房。
「學長,慕小姐已經睡著了,時間也不早了,你陪著一整天沒休息過,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先替你看著。」
霍彥朗皺了皺眉頭,低頭看手錶。
薛北謙再道:「總要洗漱,而且公司裡還有事。」
薛北謙意指很明顯。慕氏被查封,慕方良進醫院,整個公司群龍無首,而且慕氏正在資產清算核實,旗下還有幾個地段很好的樓盤,雖然資金鍊斷裂了,但保不準有人一直盯著,就等著落井下石,該怎麼處理還要跟進。加上霍氏最近幾個專案也準備收尾,事情也確實很多。
霍彥朗冷沉地站著,沉了聲:「嗯。」
他今天抽了700cc的血,一直沒有休息過。
「我十二點回來。」
薛北謙點頭:「好。」
霍彥朗走出醫院,朝停車場走去,不遠處,慕嵐正光著腳從草坪上走過來,她鞋壞了,走地板硌得她難受,只能委屈草坪了。
忽地,慕嵐遠遠看到霍彥朗從醫院走出來,她整個人急忙一蹲,蹲到了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