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都是上一輩的事情

慕婉苒整個人跌坐在位置上,眼前的咖啡都灑開了一桌,她哭得特別難過,很痛苦。

一直以來,覺得自己好歹還有袁桀,至少袁桀愛她呀,袁桀比起普通男人好了太多,袁桀是真疼她。現在她把唯一疼她的人都弄丟了,以後她怎麼辦?

剛剛袁桀說,他原來打算向她求婚的,他說會疼她一輩子,一定不出軌,只愛她一個人。

可她呢?她愛上了霍彥朗。為了霍彥朗,她連袁桀都失去了。

「你別寒心,是我錯了好不好?我一定會改的!」

「改?怎麼改?」袁桀苦笑,「我現在才想明白,為什麼一開始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你總碰巧側擊問我霍總和慕小姐的事情。你總問我霍總在做什麼,你說你想感謝他,我那時覺得你真有禮貌,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為了打聽霍總的行蹤,你想見到他,勾引他。」

「袁桀!你說話別這麼難聽……」慕婉苒像是一瞬被點著火般,她溫軟的嗓音變得嘶啞。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說她!

「難聽嗎?」袁桀言語間都是痛苦。這些真相拆穿了她,可最難受的卻是他。他才是被欺騙,被帶了綠帽子的那個人,「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婉苒,我們倆在一起,說的最多的就是霍總。你如果不是想著和霍總在一起,為什麼一定要叮囑我,不讓我把我們倆在一起的事情告訴霍總呢?」

「你以為有些事不說,霍總就看不出來嗎?是我太傻了,我愛你,所以願意寵著你。」

「你說不想讓霍總知道,我就不說。你說想跟著我回a市,我就給你買機票。你說想和我一起回公司,那麼我就帶你去擎恆集團。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滿足你。」袁桀的聲音漸漸變得冷沉,「我知道我不夠溫柔,我不夠優秀,但我對你不好嗎?」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你說我說話難聽?那麼你告訴我,在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那一晚,你吃了什麼?你是不是吃藥了?」

轟隆——

慕婉苒腦子一炸,她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如此不堪。

慕婉苒發抖得厲害,牙關緊咬,牙齒顫抖互相碰撞的咯嗤聲通過電話清晰的傳了過去。這件事,是她最不想提的事情。最難堪,最憤怒的事情!

明明那一晚,她是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給霍彥朗的!可是,最後那個人卻變成了袁桀。

不給怎麼辦?不給她會難受得死掉的!如果那一次的事情不出差錯,她現在應該就是霍總夫人了,哪輪得到慕安然這樣給他臉色看。還要讓她承擔被人拆穿的恥辱,現在還被霍彥朗毀了她唯一的愛情!

如果不是那一晚的陰差陽錯,她又怎麼需要這樣低聲下氣地向袁桀認錯!

慕婉苒難受得發抖,憤怒得發抖,她閉上了眼睛哭,緊咬著牙關!

袁桀聽到她反常的牙齒碰撞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咖啡廳流淌著的音樂充斥在耳朵裡,袁桀道:「婉苒,我說對了?」

原來,真相原來真的是這樣……

太可笑了。

所以他珍惜的愛情,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覺得慕婉苒單純可愛,所以他對她動了心。他那一晚聽到慕婉苒說也喜歡他,別提他有多高興了。果然,這世上的東西就是這麼玄妙,但凡越珍貴的東西,越毀壞之後,更讓人心灰意冷。

袁桀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和女人說這些,太不恥了。

可是他也想死個明白。

袁桀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辦公室的休息區,把門反鎖著。他一手拿著電話,眼眶有點紅,伸出手在自己口袋裡掏了好久才掏出一個錦盒。這個盒子裡頭裝著一枚鑽戒,這還是他拿身份證去買的。這個牌子的鑽戒,男人一輩子只能定製一枚。

他努力給她所有美好的東西,可是對方一點都沒珍惜。

慕婉苒只是把他當做一個踏板,接近霍彥朗……

「婉苒,我們分手吧。你放心,分手了我也不會虧待你,你一會把銀行卡以簡訊形式發給我,我給你打分手費。」

慕婉苒死死抓著沙發,笑:「分手費?我不要。」

「你這個分手費,是要打發我嗎?還是要買我的處女身?我沒你想的那麼廉價!我告訴你,你別看不起人!你別以為我會放手,我會纏著你們的!」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慕婉苒沒再聽袁桀的話,反正她也求饒了,既然沒有商量的餘地,那麼就大家一起死吧!

反正,她什麼都沒有了啊。她怕什麼呢?她見過大世面了,也不可能再回去做那些下等的工作。她想做人上人,可自己有沒有文憑。她現在連身體都不乾淨了,什麼都失去了……而且,沒破壞霍彥朗和慕安然,一但慕總知道了,她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她拿了慕總那麼多錢……一百萬,現在只剩下十多萬了!而且袁桀也不要她了。她哪有親人啊?她已經習慣了過有錢人的生活,沒有比袁桀更有錢的人願意娶她了,她活不下去了。

慕婉苒收起手機,她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走到櫃檯去結賬。

站在櫃檯時,慕婉苒覺得大家看她的眼光都有些奇怪,像是看小三一樣。剛才那些人,把她的窘迫全看進去了,指不定都在豎起耳朵聽她講話呢。

慕婉苒的眼光有些複雜,本來有些嬌小的身影僵了僵,急忙催服務員結賬,拿了單子直接就走,連找的零錢都不拿了。

走下來之後,路過一家生活家居店,她看到櫥窗上擺著的精美刀具怔了怔,像是魔怔了一樣,她鬼使神差地走進去。

……

車上,慕安然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霍彥朗開車。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乾淨的節骨眼透出一種禁慾的美感。

「在看什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