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霍彥朗,我想嫁給你

霍彥朗的聲音越來越沉:「安然,我知道你沒睡,你把門開啟。」

似是講道理,又似是威脅:「大晚上的,你也不想我鬧出太大的動靜,撬門很麻煩,嗯?」

沉穩低沉的聲音,話語間繚繞著迷人的磁性,漸漸地,比剛才多了一絲浮躁。

慕安然知道自己再不開門,他可能真的要撞門而入了,慕安然深抽了一口氣。

終究是要面對的是嗎?躲也躲不掉。

慕安然已經不想再思考為什麼霍彥朗會出現在這裡了,她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好累。

「生氣了?不肯接我電話,為什麼?」

慕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終於走到門邊,倏地一聲她將門開啟。

門開啟的一剎那,兩個人互相對視,慕安然也撞入了霍彥朗深不見底的眼。

霍彥朗皺了皺眉頭,英挺的眉頭蹙了起來,他好久沒有這樣了。上一次這樣,還是她被綁失蹤的時候。

「霍彥朗。」慕安然深呼吸,出了聲。

「安然,怎麼了?」霍彥朗的語氣有些哄慰的意味。

他盯著她的臉,看她有哭過的痕跡:「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低沉的聲線刻意放輕,帶著難以察覺的探究。「出了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還是。」霍彥朗聲音頓了頓,「今天下午我沒來,你想我了,所以難過?」

慕安然在黑夜裡藉著大露臺透進來的月光看著霍彥朗的臉,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撲進他懷裡,可現在,慕安然看著他的胸膛,知道另一個女人剛貼在他懷裡。

當時霍彥朗怎麼不推開呢?

「你怎麼來了。」她沒回答他的問題。

慕安然這才看到霍彥朗拿在手裡的東西。

剛才站在窗簾後面,她急匆匆地看了兩眼並沒有注意。

此時看清了以後,慕安然心頭一跳,說不出的苦澀,這種複雜的情緒難以言喻。翻滾著,她的舌尖都有點苦。

「你說想我,所以我過來了。」霍彥朗輕笑。

慕安然心裡一疼:「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想你了……」

霍彥朗頓時擰著眉,「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忽然覺得你好陌生。」

「什麼意思?」霍彥朗漆黑幽暗的目光突然迸出暗光。

「霍彥朗,你怎麼還能……」

難道真的如慕方良、宋連霆、慕嵐他們所說,他一開始接近她就帶著目的,所謂的愛都是假的嗎?慕安然頭一次開始懷疑這段感情的真實性。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段感情開始分崩析離了?似真似假的證據,參雜著過往的經歷一點點摧毀著兩個人之間的信任。其實認真想一想,霍彥朗並不是沒有騙過她,至少在慕嵐出事的那件事上,霍彥朗就做到了深不可測。

他一邊答應慕方良出面查出究竟是誰做的,可實際上他才是始作俑者。

而她呢?她也曾問過他的啊,可是後來她選擇了相信他,但真相呢?真相又是什麼?

這些不信任就像摧毀堤壩的螞蟻,一點點在她心上啃食著。

特別疼,疼得她都快要死了。

「霍彥朗。」慕安然哽著聲。

「我一直以來特別相信你,我覺得你是喜歡我的,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哪怕一開始你那麼對我,我都覺得情有可原。你和我說對不起,我原諒了,後來我和你說對不起,我想試著瞭解你,試著接受這段感情。到了後來,我愛你,霍彥朗,我愛你!所以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哪怕會被姐姐罵也無所謂。」

「霍彥朗,我想嫁給你……」低低的抽氣聲蔓延在黑暗中,就像一滴水滴砸進了霍彥朗的心底,雖然細小卻盪開了沉沉的震動。慕安然繼續道:「因為想嫁給你,所以哪怕明知道家裡不同意,我卻還是偷偷去和你領證了。被帶回來的這麼多天,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特別害怕,害怕有一天我會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麼,那一天我被姐姐打得好疼,你出現了。你每一次出現都這麼恰到好處,我甚至覺得這一輩子,只要有你就夠了。無論是天塌地陷,總之只要你在,誰都傷不了我。可是呢?我留下來,想要解決兩家之間的隔閡,可我的努力又換來了什麼?」

謾罵,囚禁,甚至沒了自由。她特別想他,所以無論別人說什麼,她都不信。

哪怕信了,也絕對不全信。甚至,就連律師把離婚協議書擺在面前了,她都不肯籤。

可她這樣的退讓換來了什麼?她說想他,可他不僅沒有出現。

她都到擎恆去了,結果卻看到他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更甚的是,那個女孩子就像另外一個她。

慕安然覺得自己好累,家人的不認同,她就要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