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接啊,為什麼不敢接?

「久等了?在裡面耽擱了一下。」

薛北謙坦然一笑:「沒關係,不過難得,今天阿桀竟然要求換班。」

論敬業,袁桀比薛北謙敬業,因為上次槍傷,薛北謙休息了一陣子,而在這一陣子裡,袁桀一直跟在霍彥朗身旁。幸好,最近世道比較太平,慕方良自顧不暇,所以也沒再找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上來對付他。

官司,是反擊,也是自保。

「嗯。」霍彥朗聲音依舊冷清。

袁桀上班一直無休,這件事情他知道,所以偶爾放個假倒沒什麼。

薛北謙啟動了車子,私人的時候他和霍彥朗是學長學弟的身份,所以氣氛也稍微輕鬆了一些,他說道:「也不知道阿桀最近是怎麼了,好像是談戀愛了,聽說他女朋友今天腳崴了。」

「女朋友?」

薛北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糟糕……」

薛北謙斯文地笑:「學長,阿桀和我說要保密,你可當我沒說過。」

霍彥朗沉了眸子,留意到了薛北謙說的崴腳兩個字。

剛才慕婉苒也崴了腳,難道兩個人在一起了?

霍彥朗沉著臉,屬下的事情他倒是不怎麼管,把頭看向了窗外:「嗯。」

「學長,我們回哪裡去?」

這還是霍彥朗正常上班以後,他第一次開車接送。

霍彥朗看著外頭的風景,車裡還有一束花放在車後座,霍彥朗沉了沉聲:「先把你送回家,我自己去一個地方。」

車上只剩下霍彥朗一個人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霍彥朗把車開上了高速,到了半山別墅,整一棟樓已經暗了下來。

霍彥朗把車停在了不遠處,安保已經被換過了。

知道他來了,沒再敢做聲。

霍彥朗盯著慕安然所在的房間,燈是熄滅的,皺起了眉頭。這才十點,她已經睡了嗎?

樓下依舊站著兩個保安,顯然她還在這裡。

霍彥朗站直了身子,手上拿著從車裡拎出來的花,花包裝得很好,所以依舊嬌豔欲滴,粉色的玫瑰花淡雅芬芳,這還是他今天親自進花店裡買的。

霍彥朗靠著車站了一會,盯著已經熄燈的房間,不知道要不要打擾她。

大約站了十幾分鍾,熄了燈的房間一點動靜都沒有,霍彥朗拿著花重新坐到車上,啟動了車子想要離開,可最後還是沒踩下油門。檔位直接掛到了停車檔,霍彥朗又將車子熄火,停了下來。

實在太想她了。

所以哪怕來到了這裡,不想打擾她,卻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霍彥朗皺著眉頭,拿出了手機,沉思了一會,最後抿直了嘴角,還是打了電話。

樓上,漆黑的房間裡,慕安然把整個腦袋都埋到了枕頭裡。

其實她還沒睡,只是心情很差,所以怎麼都睡不著。

十點開始她就翻來覆去,腦中一直難以抑制地出現那個畫面,霍彥朗從電梯裡出來,那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女孩撲進了霍彥朗的懷裡。兩個人說說笑笑,後來霍彥朗還攬了對方的腰,攙扶著對方走到了休息區。

兩個人站到休息區的時候,霍彥朗高挑的身影與女孩嬌小的身影重疊起來。

這些天她不在他身邊,兩個人好像變得很遠。

從什麼時候起,她也看不穿他了呢?兩個人是什麼關係?真是她看到的這樣嗎?

慕安然忽然發現心有些涼,臉上也添了一些水意。

慕安然深呼吸,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怎麼一回事,她現在的堅持還有意義嗎?

特別難受,她的心疼得令她扛不住了。

黑暗中,她抹了抹眼淚,突然壓在枕頭下面的手機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震動的聲音在熄了燈的房間裡無數倍放大,慕安然嚇了一跳,她愣了幾秒才拿出來一看,看清來電顯示的時候,整顆心都狠狠一抽,難受得無以復加。

手機在響,螢幕燈也跟著亮了,慕安然一直遲遲不接。

樓下,霍彥朗坐在車裡拿著手機,鈴聲響到第十六聲的時候還是沒人接起,自動結束通話了。

他抬頭,透過擋風玻璃看樓上黑漆漆的房間,睡了嗎?

他放下了拿在另一隻手裡的花,一整束花被放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沉默了片刻,不知該不該再重播一遍。

把他的安然吵醒了怎麼辦?

房間裡,慕安然的心彷彿也跟著停止震動的手機一起死掉了,她染著淚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滅了光亮的螢幕,心裡說不出的空虛。

接啊,為什麼不敢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