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的腳,今天不小心受傷了,我剛摔過樓梯。」
「嗯?」霍彥朗皺了一下眉頭,有什麼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
慕婉苒害怕霍彥朗多想會發現蹊蹺,所以她說道:「因為摔過樓梯所以腳崴了,我站不了太久,所以剛才才會這樣。我……我真的不是刻意往你懷裡撲的。」
「沒事。」霍彥朗聲音冷沉。
慕婉苒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紅了臉頰,看來這一齣,應該是成了。
……
外頭,慕安然一直盯著大樓裡的畫面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從她的角度看去,只看到霍彥朗出來後,那個女孩興高采烈地走到了霍彥朗面前,兩個人說了幾句,只看到女孩低下了頭。低頭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嬌小惹人憐愛。
因為隔得太遠,慕安然看的並不真切,甚至看不清楚兩個人的表情。但是她卻可以看到兩個人的動作。兩個人說了幾句之後,女孩撲進了霍彥朗的懷裡,然後兩個人抱在了一起,久久不放開。
慕安然整個人一僵,心裡頭像是被這一幕鑿出了一個大洞。
還沒入冬,冰寒徹骨的冷風就已經往心裡呼啦啦地灌。
所以,他今天和她打電話之後,才會沒有來找她麼?
是為了在擎恆集團裡,等這個女孩?
還是……這個女孩專程在這裡,等著霍彥朗忙完?
……
畫面裡,兩個人還在互相依偎,大堂裡有些人看了過來,沒有人敢說什麼。
突然,不知道女孩又說了些什麼,遠遠看去,霍彥朗帶著那個女孩往休息區走,像是扶著,又像是擁著。
女孩坐下後,突然抬頭。
慕安然心裡驟然一縮,她感覺到從樓裡迸射出來的目光,裡頭的人此時就像知道她在這裡一樣,挑釁般看了過來。
「怎麼樣,看見了嗎?這回可以死心了?」慕嵐突然出聲。
慕安然身體一僵:「姐。」
「怎麼?」慕嵐也看見了,心裡頭竟有些佩服那個叫慕婉苒的,竟然能夠接近霍彥朗,還和霍彥朗抱在一起了。
慕嵐有些不屑又有些得意,「都已經眼見為實了,難道你還不肯相信嗎?」
慕嵐聲音尖利:「還不肯相信霍彥朗心裡根本沒有你?就算有你,也不過是裝出來的,他根本就是想對付慕家。如果不是為了對付慕家,怎麼會非要你不可?不就看你傻麼?願意相信他!」
「姐,你別說了,我不信。」慕安然凝著目光,認真道。
慕嵐一聽,有一股氣從心底冒出來,簡直要剋制不住:「怎麼?還不信?你都已經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麼可不信的?」
「你難道沒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依我看,他口口聲聲說愛你,不過是在麻痺我們慕家罷了。我還是那句話,你看他把爸和慕家都害成什麼樣了?明天就開庭了,你腦子有坑嗎?」
慕安然聽著慕嵐的話,臉色越來越發白,幫慕嵐拎著東西的手也一收:「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慕嵐被問得心頭一跳:「什麼知道了?」
慕安然抿著唇,「知道今天會這樣,知道我來這裡,會看到這一幕。」慕安然沉了聲,「你故意安排的對不對?」
「什麼故意安排?」慕嵐嘲諷的聲音突然撩高了幾度:「慕安然,你也不仔細看看,你是什麼貨色?你和霍彥朗愛分不分,至於讓我特意找人安排這麼一齣戲給你看麼?而且你也看見了,霍彥朗和她說了多少句話了?」
慕嵐冷嘲般勾起嘴角:「霍彥朗是什麼樣的人,不用我說,你比我還清楚,如果他不願意搭理對方,能夠和對方這樣親密嗎?這女人一看明顯就是和他認識,而且還關係不淺。這種關係是我能夠攛拾得動的嗎?」
「霍彥朗這性子,冷漠又高高在上,看不上的人哪怕是跑到他面前蹲在地上打滾,也只能被他當空氣,要麼就像我一樣被收拾得一根骨頭都不剩,心狠手辣又不近人情。你看他們都聊了多少句了?你再好好看看,他們現在在做什麼?你還在自欺欺人!」
慕安然整個人一僵,慕嵐說得確實對,霍彥朗不想理會的人,真的是怎麼樣也不會搭理……
慕安然整個人都定住,像被圖釘摁在原地般,僵得死死的,就這麼呆呆地站著。
休息區斜對著外頭,她從此刻的角度看去,只看到霍彥朗站在女孩面前,他低著頭。
大堂裡,霍彥朗勾挑著深邃的眸眼,探究地看著慕婉苒的腳。
這個腳確實有些腫,「抱歉,慕小姐,我還有事要忙,我讓助理給你找個醫生。」
慕婉苒正在挑釁地看著大樓外的慕安然,一時間倒沒留意聽霍彥朗的話。
「慕小姐?」
霍彥朗抬頭,鷹隼般銳利的視線停落在慕婉苒出神的臉上。
他突然下意識往身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