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吧。」霍彥朗沉聲,話語裡有不容置疑的氣度和諒解。
袁桀三思了一下,只能把車子停到應急車道上,他開啟雙閃接了起來。
「怎麼了?」
電話裡頭竟傳來了低低的哭聲,慕婉苒用特別嬌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哭道:「阿桀,好痛。」
剛才她的電話打過來,就是為了試探霍彥朗在哪裡,聽到袁桀回答後她才緩過神來,就慕家和霍家的局勢,霍彥朗一定不常見到慕安然。那麼這種大家都在忙著處理公事的時間,慕總不在,霍彥朗抽空去見誰?
十有八九是去找慕安然,只有這種私事,才會一直是袁桀陪同。
慕婉苒壓低了聲音:「剛才摔樓梯了,起身的時候一時沒站穩,又摔了一次。」
「嚴重嗎?」袁桀的聲音頓時變得很著急。
「我……我好像骨折了。」
……
接完電話的袁桀心不在焉,霍彥朗出聲:「有事?」
「霍總,我……」袁桀不知道怎麼開口。
因為私人的事情耽誤工作,這對於他來說還是第一次。更何況,現在車子開到一半,城市快道上暫時沒有出口,離下一個出口也還有一段距離,他就算想下車,也面臨著沒車回去的困局。
「有急事可以先回去處理。」
「可是。」袁桀道。
「可是霍總咱們不是要去半山別墅嗎?」袁桀咬了咬牙,似是定下了主意,「我先把您送到半山別墅,我再自己打車回去。」
「那個地方,哪來的車?」霍彥朗聲音浮著淡淡的笑意,溫和卻又很有氣勢。
「我……」這回換成袁桀很為難。
他特別擔心慕婉苒,開車也有些心不在焉。
霍彥朗看了一眼放在身側的花束,涼薄的唇微微扯著,今天其實他心情真的不錯,想到慕安然電話裡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後來的那句想他,霍彥朗還是道:「找最快的快速路口下去吧。」
明天慕氏官司開庭,慕方良一但敗訴,慕氏集團必定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估計也沒什麼心思再管慕安然,如果慕方良來求他,或許他會網開一面,不對慕氏趕盡殺絕。到時候,慕安然和他在一起,也就名正言順了。
「先回去處理你的事情。」
霍彥朗氣度矜貴,把花放到了一邊。
袁桀從車前鏡看向後面,看到霍彥朗冷沉的眉眼沒什麼表情,他有些動容:「謝謝霍總!」
霍彥朗為他一個小助理做了讓步,袁桀明知道霍彥朗這陣子也特別難見到慕安然,今天還是特意撂下了一個董事會出來的。袁桀沉沉道:「霍總,對不起!」
霍彥朗又拿起了手機處理公事,他冷靜地說:「送我回擎恆。」
慕安然被關在別墅裡,哪裡都去不了。腦子裡頭縈繞的全是霍彥朗低沉的聲音,她又開始坐在窗臺上出神,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小柏油路上。
其實,她還是很期待見到他的吧。
尤其是自己按耐不住說出那句話以後,她想見他……
慕安然是真的很想見霍彥朗,哪怕知道這麼多事了之後,她還是放不下他。她只是想抱住霍彥朗,和他說一些話,哪怕是在聊家長裡短,她也覺得一切是真實的,人生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那麼糟糕。
慕安然潛意識裡覺得一定會見到霍彥朗。
「霍彥朗,你會來嗎?」
可惜,慕安然等了很久,眼前這條路上根本沒有車輛的影子,她好像被撂下了。
今早上和昨晚上宋連霆說的那些話已經很令她難受了,她甚至想告訴霍彥朗,慕方良逼她籤離婚協議書,讓兩個人離婚來著。
可是現在,她連他一面都見不到。
慕安然等到天色暗下來,心裡頭有些失落,小巧的嘴唇也緊緊抿在一起。
醫院。
袁桀攙扶著慕婉苒,慕婉苒一瘸一拐地走著:「阿桀,麻煩你了。」
袁桀盯著她的腳,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細心地扶著她。
慕婉苒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剛才也是被嚇到了,才會誤以為自己骨折了,畢竟那個時候真的很疼嘛。」
「沒關係,醫生只是說擦傷了一點皮,回去我給你上藥?」
慕婉苒表情有些愧疚:「不用了,我一會自己回去。你不是還要送霍總去半山別墅嗎?雖然他已經回來了,可你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袁桀看了看錶,他有些動容。被慕婉苒小題大做嚇出來的糟糕心情也平復了一些,心底其實也有一些慶幸,幸好她沒什麼問題。至於霍總那裡,他去道個歉。
「也好,我一會把你送回家,我回公司一趟。」
「不要!」慕婉苒突然喊出聲來。
袁桀不解地看著她。
慕婉苒垂下臉,有些溫柔道:「我……我害怕,我不想一個人回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擎恆集團嗎?我保證不打擾你工作,我就在一樓大堂坐著,阿桀……我想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