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咬著紅唇,她今天出門塗了很深的口紅,大紅色看著十分盛氣凌人。她愛極了這樣的妝容,此時卻狠狠地用牙咬著唇,快把她自己的唇妝都咬花了。
慕嵐心想: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如果慕氏真的倒閉了,那麼她也完了!
其實宋連霆說得對,如果她一但失去了慕家的財富做靠山,那麼她會活得比一般人還不如。她習慣過那樣紙醉金迷的生活了,如果有一天她活得貧困潦倒,甚至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那麼她還活個什麼勁啊?她太瞭解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會活不下去的!
慕嵐理了理衣服,把胡鬧過後散落的髮絲都重新別到了耳上。她深呼吸,下車,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高傲地走進了慕氏。
慕氏裡,慕方良正在給人打電話:「張總,你這話怎麼說?說好的一起合作開發南城那塊地皮,你現在又說要撤回投資,這麼好的一個專案,說不做就不做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電話放的聲音有些大,所以此時電話那頭男人渾厚的聲音切切實實地傳來:「專案是好專案,地皮也是好地皮,但是合作公司就不一定了。慕總啊,你也別為難我,咱們也確實是合作多年的好朋友,但有句話不是說了嗎,大難臨頭各自飛,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如今你攤上這些麻煩,我怎麼敢再往你這裡砸錢啊?」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頓了頓:「況且,有些話我們也不用說的太清楚,老慕你自己就明白不是嗎?如果你不是在業內惹了人,好端端一個慕氏大公司怎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你惹誰你現在還不知道嗎?要我說,你想救慕氏,別來遊說我讓我投錢,你去找那個要打壓你的人,好好地認個錯,低個頭,對方說不定願意饒了你,這樣不就可以救慕氏了嗎?哈哈。」
慕方良黑著一張臉,慕嵐透過辦公室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慕方良隱隱壓抑的青筋,囂張一世的慕方良忍氣吞聲,簡直是忍了許久才沒有把電話猛地結束通話。
「張總說笑了,既然如此我還是要謝謝張總,那麼希望以後我們再合作。」
慕方良掛了電話,之後板著一張臉狠狠地將桌上的公文一掃,怒火中燒。
慕嵐站在門外,親眼見到了這種場景,她原本盛氣凌人地過來想做點什麼,突然動也不敢動。
「你來幹什麼!」慕方良突然挑眉看到慕嵐站在外面,鬼鬼祟祟,畏畏縮縮。
「爸!」慕嵐這才走了進去。
慕嵐看著慕方良陰沉的臉色,她自己的臉色頓時也不是很好:「我聽說慕氏出了點事情,我想來幫忙。」
「呵,你來幫忙?」慕方良看著慕嵐,原本被那些商業合作伙伴一個個撂攤子撂得他頭痛,慕氏如今已經面臨著資金鍊斷裂的問題,他冷笑:「你過來幫忙?我看你別給我惹事已經不錯!聽說你剛剛又去半山別墅了,去做什麼?」
慕嵐笑:「爸,這你可就誤會我了,我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嗎?我不過是去看看安然,這不,你看我也沒打她不是?我已經想通了,我打她有什麼用?她會願意離開霍彥朗嗎?再說了,對於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讓她和霍彥朗分開,慕氏都要倒閉了,難道我要讓她跟著霍彥朗吃香喝辣,而我喝西北風去?」
慕嵐眼角微微向上挑,一臉的冷色:「我自己都顧不上了,我還有這精神去管慕安然?」
「爸,我來公司是想幫你忙的,你難道忘了我原來在慕氏是做什麼的?我除了會吃喝玩樂,我也是有工作能力的!」
是的,之前慕嵐沒出事前,在慕氏集團裡當一個總監,一些業務上的事情她管得確實不錯。
慕嵐是慕方良的女兒,在一定程度上也確實是繼承了慕方良的某些品質,例如不擇手段這件事上。
「爸,你告訴我,慕家現在在做的幾個專案是不是要停工了?許多合作方要和慕氏斷絕聯絡,要撤出資金?」
慕方良不說話,就這麼看著慕嵐,想知道她現在回來想幫慕氏到底是想做什麼?是玩玩還是認真?
「爸,你不說我可就當你預設了!」
「明天就要開庭了,一但開庭結果出來,勢必會對慕氏造成影響。如果勝訴了還好,可以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件事情是對慕氏的誣賴,慕氏可以從人道主義的角度上出發,給那個姓章的孩子一點賠償,到時候挽回了慕氏的名聲,就慕氏手下幾個地產專案的優勢,自然會吸引不少想合作的公司進來分一杯羹,慕氏想起死回生,再重振旗鼓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慕嵐臉色正經,頗有幾分職業女性的幹練,繼續分析道:「可一旦如果敗訴了,我們慕氏的情況只會雪上加霜。慕氏在業內穩坐了這麼多年的第一,就算現在被一些跨國公司比了下去,也比一些中型公司好得多,目前有些公司對我們慕氏還沒有完全放棄,還在處於觀望階段,但是一旦慕氏敗了,這種眾人落井下石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嚴重。蝴蝶效應之後,咱們慕氏就真的完蛋了。」
「一但慕氏出現負資產的情況,慕氏現在在做的那幾個盤就只有被法院查封的份,到時候慕氏就別想再翻身了!」慕嵐的話語鏗鏘有力,就這麼盯著慕方良看。
看到慕方良冷峻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分析對了!
慕嵐心裡一沉,她有些緊張,看著慕方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還是好的情況,如果萬一慕氏在這宗跳樓案裡被判定有索賄的情節,通過不法手段拿下了那塊棚戶區改造地,那麼爸你甚至可能會承擔刑事責任,如果你被抓去坐牢的話……」
慕方良的臉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