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這個男人還會簡單嗎?
「後來,嵐姐出事了!」宋連霆的聲音在不知不覺中咬得更重了些。
畢竟,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在現場。那一晚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以至於他現在想起來就條件反射,甚至就像還在現場,那種緊張感現在還充斥在他心裡,讓他血脈卉張。
「嵐姐出事那天晚上,我就在現場!但是我不敢告訴你。」
「宋連霆!」慕安然的聲音都咬重了一些。
怎麼回事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麼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就好像……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個人還矇在鼓裡!傻傻沉浸在這份純粹的愛情中。所以,慕嵐才會這麼恨她,慕方良才會那麼狠心,一定要逼她和霍彥朗分手?
所以,宋連霆才會覺得不甘,才會一直不願意放手?
「你說姐姐……出事那天……」慕安然擠著嗓子問,聲音裡都添了些顫意。
她幾乎腦子一片空白。
宋連霆當然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異樣,他沉了沉,道:「嵐姐出事那天晚上,我恰好剛從醫院裡偷偷跑出來,想要去找你,結果一到慕家別墅前,突然看到草坪裡有一隻掉落的高跟鞋,那隻高跟鞋我認得,是慕嵐的。」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就等著。結果,卻看到嵐姐被人抬了回來。那個時候,嵐姐已經昏迷不醒了。第二天,我就聽到了嵐姐發瘋的訊息。」
慕安然呼吸一滯。
宋連霆繼續說道:「那段時間我特別自責,甚至覺得自己為什麼不能早點發現嵐姐出事的訊息,那麼嵐姐可能就不會變成那樣了。」一個女人遭遇了那種事情,很難不會變得心理扭曲。「所以後來,我就去查了那天把嵐姐抬回來的男人。」
宋連霆緩了緩,像是思考該怎麼說,他道:「後來也確實是查到了,是一個叫黑貢的人的手下,這個黑貢行內人稱之為黑三。他一直和霍彥朗有聯絡,這件事情……」
慕安然心一疼。慕嵐的事情是她和霍彥朗之間永遠也過不去的坎。好不容易才過去了,其實也只是貌似風平浪靜,一但慕嵐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那麼又變成了她和霍彥朗之間一個打不開的死結。
她只是覺得,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難道一直要一輩子糾結於這件事上嗎。而且盼盼也說得對,慕嵐也確實是一直在對她做這樣的事情,所以霍彥朗才會忍無可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教訓慕嵐,也是為了保護她。可是,慕嵐因為她而受到了傷害,卻是不爭的事實。
「然然,我之所以不願意你和霍彥朗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事先知道慕嵐這件事就是他做的。我最氣不過的是他明明這樣對待慕嵐,之後卻在你面前裝得跟沒事人一樣。然然,難道你沒有懷疑過他嗎,沒有問過他嗎?可他對你說實話了嗎?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他對你就是不坦誠的!」
「所以我無法接受,我憑什麼輸給這樣的人?然然,我不甘心,你明白嗎?所以你讓我放手,我怎麼願意放手?可那時我說什麼,你也聽不進了,不是嗎?」宋連霆一聲輕笑。
電話裡,宋連霆的笑聲夾雜著無奈。她今晚會給他打電話,他很驚喜。這說明他的然然還是依賴他的,信任他的。沒什麼比這讓他更高興了。
宋連霆眉眼深邃:「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後來嵐姐清醒了,可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輩子,乃至整個慕家,都查不出這件事情是霍彥朗做的。」
「倘若他愛你,完全可以單純給慕嵐一個教訓,怎麼會做得那麼絕?」
潛臺詞是,如果沒有別的緣由,能信嗎?
宋連霆這話一說出來,慕安然立即聽出了話裡話外的意思,臉上一片失落,心隱隱約約抽搐著。
「不僅這些,擎恆集團一直在暗中打壓慕氏,你知道嗎?」
「連霆……」
「從一開始你去s市起,就一直打壓。起初,我也以為霍彥朗是因為你逃走了,所以才惱羞成怒,拿慕氏開刀。可後來呢?」
宋連霆頓了頓,「後來他和你在一起後,這種打壓就一直沒停過。慕氏如今那幾個地產大盤,當時資金鍊險些斷裂,青黃不接,就是霍彥朗暗中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