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東西,不必我說,你也能夠感受得到。」
慕安然被他說得心尖一動。
可頓時,臉上卻更加糾結了,「那你就真的不怕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日後回令你後悔?」
霍彥朗猜測慕安然是得了婚前恐懼症,他坐了下來,靜靜看著她。
霍彥朗此刻的視線格外幽深:「需要我認真回答你?」
「嗯。」慕安然點點頭。
「我以為,十年了,我考慮得足夠清楚。」
他目光如鷹:「倒是你,安然,你考慮清楚了嗎?嫁給我,這一次可不會再變了。」
慕安然沉寂了好幾分鐘,看著霍彥朗原本上挑的唇角一點點平緩扯直,漠然而釀著認真的笑不見了,她才害羞地低著頭。
哎呀,大清早為什麼要討論這種話題。
乾脆直接拉她去領證好了!大不了像前幾次一樣對她用強的!也好過要她拉下臉來,明明害羞卻還要告訴他她願意。
慕安然糾結,在霍彥朗目光都要變成了刀子時才道:「考慮清楚了。」
「嗯?」霍彥朗鼻音濃重。
空氣似乎一瞬變得稀薄。
「嫁!」慕安然輕飄飄吐出這一個字,聲音雖小,卻中氣十足。
霍彥朗倏地扯開唇線,露出一個笑容。
霍彥朗不常笑,不代表他笑起來不好看。這會兒慕安然直接給看怔了,滿腦子都是霍彥朗好像笑了的震驚。
霍彥朗抬頭,揉了揉膩在落地窗前的慕安然,感覺像是在揉一隻貓。
溫厚的大手落在她髮絲上,摩擦出一種奇妙的感覺。被人疼著的感覺真好……她好像,真的要和霍彥朗結婚了。
此時,太陽終於升到了空中,與摩天高樓一樣的高度,和煦的光線從落地窗穿出來,說不出的好看。
霍彥朗又扯了扯唇:「嗯,天氣不錯,看來今天的確是個好日子。」
緩了緩,又道:「宜嫁娶。」
……
慕安然換好了衣服和霍彥朗一起出門的時候,手裡捏著戶口本和戶籍證明單,臉都是紅的。
結婚一直都是女孩子心裡一件大事,對於慕安然也不例外。說來她和霍彥朗在一起的過程確實格外坎坷,一直到霍彥朗啟動車子朝民政局開去的時候,慕安然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坐在車裡,慕安然一直在出神。
等紅燈的時候,霍彥朗把臉一側,稍稍看了慕安然一眼,她今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從他給她準備的一衣櫥的衣服裡,挑出了一條淺紅色的連衣裙。
這條衣服區別於媚豔的正紅色,比中國紅淺了一些,卻一點都不失喜慶的味道。
精緻的蕾絲縫邊將整件衣服顯得格外柔美,慕安然穿著也極是修身。她從未穿過這個顏色的衣服,直是叫人看出了幾分驚豔感。
霍彥朗什麼也不說,就是扯唇笑著看慕安然。
慕安然被他看得有幾分不自在:「霍彥朗,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那……你總看我做什麼。」
「喜慶。」
慕安然:「……」
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逗她!
慕安然拿著戶口本的手捏得緊了一些,薄薄的一張戶籍證明都快被她捏皺了。
慕安然覺得太緊張了,縱然被霍彥朗這樣逗著,她還是覺得緊張!現在的心情就好像一首古詩寫的般,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接下來,不管霍彥朗再怎麼看,慕安然都不說話了。
去民政局的路程不算長,大約二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分鐘後霍彥朗把慕安然帶到了民政局,今天不知是什麼好日子,民政局外面已經排成了一條小隊伍,雖然不長,但人也不少。
霍彥朗下車幫慕安然開門,慕安然霎時軟軟地看了霍彥朗一眼,這個眼神,簡直讓人難以招架。
霍彥朗看著一身淺紅色裙子的慕安然,眉心蹙了蹙,才讓自己沒就地吞了她。
「今天領證的人有點多,介不介意下來陪我一起排個隊?」
慕安然死死咬著唇,這個問題問得真紳士,可是……她可以說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