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霆看著慕安然唇角邊的笑,所有的溫柔卻又落在了場內那個暗斂風華的男人身上。她的美好,她的回憶,在這畢業時都給了霍彥朗,那麼他呢?宋連霆心中竟有妒火在隱隱作祟。
這妒火,叫他快忍不下去了。
除了憤怒和嫉妒,還有一絲絲的拔涼,冷風和失落從他的腳底往心裡鑽。
宋連霆皺著眉頭,看著霍彥朗。倏地,他轉頭看向慕婉苒。
慕婉苒把袁桀支開,正在估算時間,她也在死死盯著霍彥朗,站在舞臺下的霍彥朗如清風霽月,高冷不可一世,又溫柔得直入人心。她心底也有些燥熱,想到待會兒自己做的事情,她緊張地豁出去般,也拆了一顆藥丸,直接把藥丸投進了自己正在喝的水裡。
慕婉苒看著杯子,等藥丸化開,瞪大了眼睛喝了下去。
然後,這一雙帶著水意的眸子就這麼看著前方的霍彥朗,她甚至懶得回應宋連霆的目光,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禮服,緩緩走了過去!
「霍總。」
霍彥朗正在看慕安然說話,突然周遭的寧靜被這一道溫軟的聲音打破。
霍彥朗睨了睨凌厲的眸子,不太樂意地看向喊他的女人。
「慕小姐?」低沉冰冷的聲音。
雖然沒有刻意地冷待她,但這麼冷漠的聲音還是實打實地讓慕婉苒打了個冷顫。
她其實很緊張,否則也不會擔心自己功敗垂成,硬是要餵了自己一顆藥,勒令自己陪霍彥朗沉淪。
「霍總,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尋思著合適的開場白。
她其實只要站在這裡,什麼也不做就夠了。因為慕安然現在就在舞臺上,根本下不來,而周圍沒人認識霍彥朗,更不敢主動搭理。她今天還是特意挑了一條和慕安然身上那條相近的禮服。她其實打定了主意,只要等霍彥朗藥效發作,遲早會主動送進她懷抱來。
此時,慕婉苒這麼站著,言笑晏晏地與他講話,確實讓霍彥朗心底生出了一絲浮躁。
他說不清這種浮躁的感覺到底是由何而來,是因為慕婉苒這個不算熟悉的女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的世界?還是因為她現在來得不是時候,不巧打斷了他聽慕安然在臺上講話?
慕婉苒看霍彥朗冷清的眼底好像漫上了一層霧靄,幽深而漆黑的眸子終於看不清深淺,沒有往日那拒人於千里之外凌厲的目光了。慕婉苒猜測這是藥效開始發作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霍總,你一個人是不是很無聊,我陪你好不好?」說著,慕婉苒就剋制不住地往他身邊靠去。
女人的馨香往霍彥朗鼻子裡撲,霍彥朗皺了皺眉頭。
奇怪,他心底那絲躁動似乎鬧得越來越厲害,霍彥朗想把慕婉苒推開:「讓開。」
手卻是不聽大腦指揮,直接將慕婉苒一抱——在碰到女人肌膚的那一剎那,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在自己理智佔據大腦前,身體已經先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慕婉苒簡直高興得不行,看著霍彥朗的眼裡也已經秋水含盼,嘴上卻是故意說道:「霍總,您別這樣!我……我雖然覺得您幫了我很多,但我不是這樣的女人。慕小姐還在臺上,讓她看到了不好。慕小姐也許會誤會的。」
這句話,欲拒還迎,讓霍彥朗稍稍冷靜了一些。
畢竟,她提到了慕安然。
但是下一瞬,霍彥朗又覺得心裡似乎被什麼烈性的東西劃拉出一個大口,怎麼填也填不滿,不知道該怎麼剋制心裡的衝動。
他今晚是怎麼了?大腦似乎被慾望佔據了上風,一瞬間,看著慕婉苒竟錯認成了慕安然。
「霍總?」
慕婉苒的聲音到底和慕安然不同,四周太過於吵雜,他再次面前定了定心神。
慕婉苒見他沒有應答,喜出望外,兩個人現在還靠得很近,慕婉苒不由得再喊了一聲:「霍總?」
突然,霍彥朗溫熱的唇幾乎被她這嬌軟的聲音喊得失了控,他低下頭來要親吻她,卻又在即將落吻的一剎那停了下來。
霍彥朗用一種近乎於奚落嘲笑的眼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