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宋連霆暗凝著眸子的目光下,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東西,「我要你幫忙做的事情並不難,你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
「宋總,事情都是我做的,也壓根不違揹你做人的原則。我知道你一定會不屑,但是怎麼辦呢?幸福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對不對?所以你一定會幫我,對不對?」
那頭,袁桀和霍彥朗說了幾句,袁桀在朝著霍彥朗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好像在說是自己聽錯了吧。
慕婉苒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緊張從小手提包裡拿出了一個東西。
慕婉苒穿著禮服,她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個包裡,也難怪她從進門前就一直死死地護住這個包。
宋連霆看著她拿出的東西,那是一板藥片。看起來像普通的感冒藥一樣,宋連霆幾乎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宋總,你是做大事的人,知道什麼叫做欲成其事,必利其器,我也只是在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而已。如果真的能和霍總在一起,我會好好對待他,也絕對承諾會給他幸福。」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是要他宋連霆關心霍彥朗的幸福嗎?
慕婉苒看著宋連霆眼底的不耐,她也確實沒多少時間了,她裝著委屈道:「對不起宋總,我只是想說服你,讓你放心,你做的不是什麼違背天理的事情。」她轉身拿了一杯酒,把一粒藥拆出來放進了酒水裡。只十幾秒的時間,那粒藥就全不見了,溶於水裡,「就當我求你了,幫我,讓霍彥朗喝下這杯酒。其它什麼事情,都不用你管!」
說完,慕婉苒把這杯酒推進了宋連霆的手裡。
那頭,袁桀已經和霍彥朗說完話準備回來了。慕婉苒用一種不容拒絕的神情看著宋連霆,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朝宋連霆說道:「如果宋總連這個忙也不幫,那麼就別怪我事後翻臉不認人了。我如果把宋總答應幫我拆散慕小姐和霍總的事情告訴慕小姐聽,不知道慕小姐會不會更生宋總的氣,甚至是討厭宋總?」
「宋總,恕我多嘴,你喜歡慕小姐對吧?而且是很喜歡。否則——一個男人怎麼會費這麼大的心思,去得到一個女人,關心一個女人?」
「你不願意做一些卑鄙下流的事情,沒關係。宋總,我來做就好了。你只需要幫我這個忙。你覺得我現在是威脅你也好,逼迫你也好,沒關係。你自願合作當然好,如果不願意也可以。那麼我會讓你和我一樣,一輩子都得不到你喜歡的人!甚至我會想盡辦法,讓慕小姐更討厭你!」慕婉苒紅著眼睛,咬著唇,紅唇都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宋連霆就這麼站在面前,從慕婉苒的眼裡看出了一絲倔強和不擇手段。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簡直就是慕嵐的翻版。但是,這個女人同時也比慕嵐聰明得多。
「你去忙吧。」宋連霆暗著眸光接下了酒。
他深藏不露,眼裡的暗光閃爍著,唯有這一絲痕跡讓慕婉苒知道,她這些話不管有沒有用,已經惹到了宋連霆。可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能差使得動宋連霆,讓宋連霆幫她,就足夠了!
慕婉苒最後賭了一把,咬著牙:「宋總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不說這麼多了!」
慕婉苒拋下這句話,直接隱藏在人群中,走進了舞池。
袁桀是從舞池穿過來的,走到一半就遇到了慕婉苒。
她怎麼也下舞池來了?
正疑惑著,慕婉苒突然用一種很期待,很溫軟的眼神含羞帶怯地望著他:「你回來了,剛剛是霍總叫你麼?」
「沒有。」袁桀答。
慕婉苒鬆了一口氣,笑得就像天上彎彎的月亮:「那我可以請你……陪我跳支舞麼?」
慕婉苒的語氣特別沒有底氣,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般,令人不捨得毀了她的期待。
袁桀冷硬的眸光終於變軟:「好。」
他道:「其實慕小姐你不用這麼客氣。」
……
霍彥朗送走了袁桀之後,一直將視線停留在不遠處,慕安然正站在舞臺下拿著一個大臺本,臺本那麼大,反而顯得她的瓜子臉更加小了。慕安然左側是一個男生,是今晚畢業舞會的主持人,右側則是孫萌萌。不知道孫萌萌說了什麼,慕安然拿著臺本的手微微收緊,人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低著頭淺淺羞笑著。
她這可愛動人的樣子,看的霍彥朗心頭一熱,想將她擁進懷裡,輕輕地揉弄一番。
霍彥朗拿著紅酒,優雅地眯著長眸輕飲一口,頎長挺拔的身影站得筆直,扯唇笑了一下。
突然,一道熟悉又清醇的聲音響起。
「霍總,不介意喝一杯?」
宋連霆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正裝出現在他面前。
宋連霆恰好站在了他看慕安然的視角線上,高挺的身材把慕安然嬌小的身影全然遮了個遍。
霍彥朗不悅地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挪了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