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霍彥朗冷靜沉著地把電話掛掉。
他此時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叫人看不出心底所想。只是勾了勾唇,彷彿在笑地拿起了一雙筷子,朝慕安然問道:「好不好吃?」
慕安然正吃著呢,一下子就被帶跑了,眯了眯眼:「很好吃,你也試試看?」
……
裝修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
袁桀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站在門口,他練過散打,具備搏鬥技能,平常霍彥朗的安保工作都是他在負責,所以哪怕就這麼往門口一站,這個氣度也是尋常人所不能比的。此時,這麼一個大男人,臉上卻有為難的表情。
而他身前,一個穿酒吧工作服的清秀女孩正尷尬地站著,臉上的期盼都一點點化作了冰冷,抽了抽鼻子,看似又要楚楚可憐地哭了出來。
袁桀看慕婉苒又要哭,有點頭疼地拿著手機:「慕小姐,對不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幫你聯絡我們霍總,他現在確實在忙。你看他都沒接我手機,我們做助理的,總不能再打第二次吧。你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我如果能處理,我一定幫你處理,你別哭啊。」
袁桀一個大硬漢,哪裡能處理小女孩子的事,現在在酒店大堂僵站著,一臉的手足無措。尤其是看到慕婉苒這張神似慕安然的臉,他也狠不下心來。
四十分鐘前,酒店大堂經理的電話撥到了袁桀這兒。
「您好,是袁助理嗎?您昨晚在我這裡替一位姓慕的小姐開了個房間,她說她現在遇到了麻煩,需要你幫忙,卻又沒有您的電話。我想著她或許是霍總的客人,也不好拒絕,於是就幫她給您打了個電話,您看……?」
袁桀想起了昨晚那道柔柔弱弱的身影,聽了這個情況,他下意識就道:「把電話給她吧。」
結果,電話一落入了慕婉苒手裡,慕婉苒稀稀落落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電話裡她像不是刻意哭的,只是忍不住,這聲音哭得低低的,又帶了些隱忍的味道,聽著就叫他糙漢子的心心疼,是個男人總不能不管不顧,問題是還是對著他電話哭的。
當下,袁桀就問了:「慕小姐,你怎麼了?」
慕婉苒聽到了他的聲音,更是難受了,直啜泣著道:「您好,您能不能過來一趟……」話甚至還沒說完,又哭了起來。
袁桀手頭上正好沒什麼事,所以權衡之下還是趕過來了。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如果真出了什麼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然後,袁桀急匆匆從住的地方趕到了酒店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門口翹首以盼的慕婉苒。
慕婉苒似乎沒有衣服換,身上穿的還是昨晚的衣服,在高檔的酒店大堂門口站著,有點不倫不類。
看到袁桀過來,她的眼睛紅了紅,難堪地低下了頭。
袁桀問:「慕小姐,怎麼了?」昨晚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
興許是和慕安然接觸多了,他下意識對這個和慕安然長得很像的女孩子客氣了很多。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昨晚這個慕婉苒在車子裡哭,袁桀下意識覺得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袁助理,你來了。」慕婉苒紅著眼睛。「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早上起來覺得不能再麻煩你們了,所以想退房。」
袁桀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什麼大事。
「慕小姐你有地方去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仍舊可以在這裡住著。我們霍總昨晚交代了,你可以在這裡住著,至於賬單可以掛在我們‘擎恆’名下,這點不需要你擔心。」袁桀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是想道:想退房可以自己去退,為什麼一定要打電話找他來,還哭得這麼厲害?
慕婉苒似乎看到了袁桀眼裡的質疑,她低了低頭,鼻尖紅得更厲害了。
似乎因為懂得保養美容的緣故,她皮膚保養很好,看起來肌膚細嫩,這麼委屈一哭,看起來惹人生疼。袁桀不由得又為自己生冷的語氣懊惱。
對方不過是一個年輕不涉世事的女孩子而已,昨天剛遇到了那些骯髒的事兒,恰好被霍總救出來,有些擔驚受怕是正常的,說不定此時這種脆弱的情況也是屬於正常現象。他是不是有點太為難人家了?
慕婉苒看袁桀的表情柔和了一點,她這才小心翼翼說道:「退了房,我就沒地方去了……其實,也不是想退房,只是覺得真的太麻煩你們了,可我又沒有辦法向你們道謝,所以才難受想哭的。我一直在給別人添麻煩,幸好遇到的都是好人。袁助理,謝謝你昨天替我開房。」
袁桀聽她這麼一說,笑了笑:「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是霍總吩咐我做什麼,我才做的什麼。」言外之意,要謝該謝的人也不是他。
慕婉苒靈動的眼睛溜溜轉了一下,低聲下氣道:「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見霍總,我……他昨晚救了我,我真的很想親自見面謝謝他。」
「這……」袁桀頓時為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