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我什麼?」
「謝謝你的晚餐,很好吃。」慕安然因為不好意思,抱著書的手都攥緊了一些。
霍彥朗笑了笑,終於沒再打趣她,而是把目光移到了她手中的書上。
他沉沉交代道:「好好看書,後天就答辯了,等你畢業。」
這話說得一語雙關,慕安然驀地想到了今天在書房裡兩個人說的話。要她趕緊拿畢業證,然後去領證。
這一回,是真的要領證了……
慕安然實在是羞得不敢看霍彥朗,匆匆應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看書的。」
說完埋著頭,「霍彥朗,你還有事,我就不耽擱你了,我先上樓了。」
語畢,也不再等霍彥朗回話,抱緊了書轉身就跑了。
從霍彥朗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慕安然抱著書小跑的背影,她沒有紮起的頭髮就這麼在夜色中一揚一揚,那雙綠尾小白鞋在夜裡顯得格外耀眼。
一直看著慕安然跑上樓,霍彥朗才握緊了方向盤,收了笑。
慕安然跑上了宿舍以後,一直在抱著書喘氣。
孫萌萌正在複習,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怎麼站在宿舍門口?這傻傻的樣子是誰欺負你了?」
慕安然臉色微紅,正在平復心情:「誰傻傻了?萌萌你又拿我開玩笑。」
孫萌萌這回笑得更開了:「你自己拿鏡子看看嘛,又不是我在胡說。話說和宋連霆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見過你這副春心蕩漾的樣子……呃……」發現自己又多話了,孫萌萌趕緊將話音一收,不好意思地看著慕安然。
「嗯。」
意外地,慕安然並沒有孫萌萌想象中的那麼尷尬,只是一直在捂著胸口順氣。
孫萌萌這回自己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哎,當事人都走出來了,估計現在只有她還在不依不饒地拿著宋連霆和霍彥朗作比較。
慕安然看著孫萌萌懊惱的神情,猜也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慕安然笑了笑:「沒事的啦,萌萌你不要想那麼多。連霆還是我朋友,只不過……霍彥朗現在才是我男朋友。」
慕安然暖暖地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孫萌萌看見了,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其實,她也知道這是慕安然故意說的,只是為了讓她放心,別那麼尷尬。
孫萌萌轉了轉手中的筆,也笑道:「好啦,我知道啦。」
……
車子在城際快速路上行駛,主駕駛座上的人由霍彥朗變成了袁桀。
而此時,霍彥朗一手放在車子的扶手上,另一手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霍彥朗問。
「城北那塊地的開發案子遞交到了工信局,但是有人從中作祟,收買了部門裡一些負責企業能源節約和資源綜合利用規劃工作的員工。現在局勢嚴了,沒人敢大搖大擺地打壓企業,但我們‘擎恆’素來沒有倒回扣的習慣,在這件事上就吃了虧。」
「所以?」霍彥朗眯起了眼睛,冷冷地問。
「所以有人就藉機故意生事,給了些錢給小工作人員,在城北這塊地的開發案子上,卡住了我們‘擎恆’的這個施工專案。」
「理由是什麼?」
「能源節約不過關,還有資源綜合利用規劃不合理。」
袁桀握緊了方向盤,繼續向霍彥朗彙報道:「這些理由純屬於沒事找事,進入複核階段,咱們‘擎恆’的專案壓根就不怕他們,對方的目的只是想拉住我們開發的進度。大概是‘慕氏’的慕總,還想從‘擎恆’的手裡再要回這塊地。」
霍彥朗養傷這一個月來,「慕氏」做了不少大案子,如今風頭正盛。當然,從今天起就沒這麼愉快了。
袁桀道:「如今在a市,專門和‘擎恆’叫板的也只有‘慕氏’,圈裡都在傳霍總和慕小姐婚事不成,反目成仇。慕總雖然沒有歸還上次將近數千萬的彩禮,但因為霍總你一直沒出聲,所以大家都認為是你辜負了慕小姐,惹得慕總頻頻在商業上針對你。」
現在有不少人猜測「擎恆」和「慕氏」因為某些事情勢不兩立。
霍彥朗冷冷地看著前方,揉著太陽穴的手也放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俊美無儔。
高挺的鼻樑看起來有些冷峻,霍彥朗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
「慕方良,他高興不了幾天了。」
袁桀靜靜聽著霍彥朗這句話,感受著車內肅殺一樣的氣氛,倏地不再出聲,只是靜靜開車。
車子往b市最高檔的娛樂城駛去,那裡今晚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局。
能叫霍彥朗在休假期間也特意去見的,只怕不會是太尋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