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慕安然整個人一僵,死死地盯著外頭看,就連平常水意充盈的眼裡,也多了幾分意外和驚恐,是看錯了麼?
「連霆……」慕安然破碎出聲。
霍彥朗一僵,把她放坐在大腿上。
霍彥朗什麼也沒解釋,只是說:「回去吧,也不早了。」
大手細心地替慕安然把衣服攏起來,春光外洩的肩胛整理好,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彷彿被別人瞧見一點都不行。
慕安然死死咬著唇,剛才的溫情全部一掃而空,頓時拔涼拔涼的。
意外又有點生氣地看著霍彥朗:「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會拉著她在車裡做那種羞羞的事情?
「你指的是什麼?」霍彥朗波瀾不驚。
慕安然死死咬著唇,「就是宋連霆在外面,看著我們……」
慕安然現在特別難過,她還以為一切都變好了,兩個人的感情就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她不喜歡被人當槍使,哪怕是最愛的人也不行。男人之間總有攀比,可是如果用這種最私密的事情作為代價的話,那麼也太廉價了。況且,宋連霆要是看到了剛才的事情,會怎麼想?她愛上霍彥朗,已經是對宋連霆最大的傷害了,此時還要讓宋連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親密麼?慕安然覺得自己做不到。
「霍彥朗,我還以為你變了,結果你卻……還是這個樣子。」慕安然頓時被求婚的滿心歡喜,變成了被潑冷水,心裡頭委屈得很,也很震驚。
這陣子以來,今天最開心了,可是現在……所有的開心卻猛地變成了不開心。
霍彥朗淡淡扯唇:「安然,你說的是這個?」
他輕描淡寫道:「剛剛我不知道他在,我也是剛看見的。」
說著,害怕剛經歷過一陣情事的她著涼,把她扯下的西裝又給她嚴嚴實實地蓋上去。
聲音薄涼卻又寵溺:「我沒有讓自己的女人在那方面的事情上的嬌態給別人看的癖好,誰欣賞到了,我要挖誰的眼睛。」
稀稀落落的話語聲,說得輕巧卻又很可怕,令人心驚。
「男人在這方面的肚量很小,安然,你誤會我了。」
說完,霍彥朗手一抬,把她一張氣得發紅的小臉徹底蓋住,連一點影兒都看不見了。
聲音不容置疑:「你就這樣披著衣服下去,彆著涼了。」
到底是不想她著涼,還是不想她這惹人心癢的樣子被宋連霆看見?
外頭,宋連霆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著,死死地盯著這輛車,隔著將近十米,看得不是很清楚,卻又在一定程度上將裡面的人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霍彥朗揉著慕安然的腦袋,又將她攏進了懷裡。
宋連霆的背脊在夜風裡沁涼一片。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要看看,裡面的人已經知道他看見了,還要再當著他的面做些什麼!
慕安然在裡頭扭扭捏捏,霍彥朗卻直接把車門開啟:「下去吧,上宿舍樓去洗一洗睡覺,明天開始要準備答辯了,我不想聽見別人和我說,我霍彥朗未來的妻子連個答辯都過不了,很丟人。」唇角勾起,帶著笑意,是在開玩笑卻讓人聽得心裡暖暖的。
可惜慕安然現在沒有心思開玩笑,整個人被西裝披著,手在裡頭都已經攥成一個緊握的小拳,唇色也有一點發白。
她沒有心思去猜測為什麼宋連霆會在車裡,只是想著總要面對……
慕安然從來沒有這樣過,沒想過有一天會當著宋連霆的面和霍彥朗親密,更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在b大見到宋連霆時……身邊還有別的男人。b大是屬於她和宋連霆的回憶,這裡滿滿都是宋連霆。
慕安然跨著小步子,猶豫地往前走,就像是走上絕路似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披著霍彥朗的衣服和宋連霆打招呼嗎?可之前,他們確實是在車裡做一些情侶間親密的事情,慕安然現在滿心羞愧,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宋連霆。
霍彥朗在鎖車,遙控一按,車子發出落鎖的聲音。再回頭一看,看到慕安然走得像是蝸牛似的,而宋連霆就僵在前方,死死盯著慕安然,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忽然,霍彥朗走快了兩步,令人安心的大掌擁住慕安然。
霍彥朗的手上還打著石膏,可這風度翩翩的樣子,讓人沒來由地覺得強勢。
慕安然懸著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宋先生。」霍彥朗隔著兩三米遠,薄唇輕扯,沉沉出了聲。
這聲音,從容不迫,似乎更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