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霍彥朗才出聲:「那一天,你父親從慕氏大樓跳下去的時候,我在現場。」
霍彥朗聲線低沉,有一種動魄驚心的力量蘊涵在裡面:「所以你需要支援,我會支援你。但是因為我也有在乎的人,所以這件事情我不能露面,這種合作方式,你能接受嗎?」
章明杉抬頭,扯著自己發皺的白襯衫,認真地看著霍彥朗。
「好,我答應你!」少年的眼睛突然變得通紅,語氣重重地說。
「好,如果你接受的話,這件事我會另外派人負責,我們三個都不適合出面。」
霍彥朗突然站起身來,拍了拍章明杉的肩膀:「今天你就當做我們是為了見你而來。」
章明杉抬頭注視著霍彥朗,年近三十的男人還很年輕,可身上卻有一種和年齡無關的氣勢。他也曾和自己一樣迷茫過嗎?
「一切都會好的,你的未來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裡。」霍彥朗沉了聲,不知道這些話,到底是對章明杉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人生漫長,有的時候太過於執拗於一個東西,會令我們失去另一些東西。人活著,總有一些人和事是割捨不下的,但又有一些責任必須去做。」
霍彥朗背過身,站在狹小陰暗的屋子往外看去,聲線縹緲:「總要在其中找到一個平衡點,如果找不到,就默默的去做,然後依舊要好好生活。」
章明杉眼圈紅紅的,坐在小凳子上,緊緊攥起了拳頭:「知道了,但我就那一個爸爸,所以不管失去什麼,會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讓罪魁禍首遭到應有的報應。」
「我會好好學習,以後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學習我爸做一個好人,做一個本分的人。我只想有個家!」
經歷了大風大浪,家破人亡的人,最終也就只有這一個願望。
霍彥朗背對著章明杉,背影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很好地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再回過身已經不近人情。
「今天,你就當沒見過我,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霍彥朗看了一眼袁桀,袁桀默默出去開車。
薛北謙走之前,走到了章明杉身邊,說了幾句話,又吃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他們上車以後,章明杉一直目送著車輛遠行,態度與剛才已經大不一樣。
……
「時代」裡,慕安然把飯吃完了,姿勢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拿著遙控器連著換了幾個臺。
看了一會兒電視,又看看手機,手機一直很沉默,沒有簡訊和電話。
慕方良好像真的同意她和霍彥朗在一起了,也不催她回去。
而佟勵……好像已經出發去澳大利亞了。
慕安然開啟了自己的收件箱,手機裡靜靜躺著幾條簡訊,都是顧盼的居多。
「安然,你在哪呢。」
「安然,dear最近身體怎麼樣,腦震盪沒失憶吧,抱歉我最近在準備回法國的事情,不能常常去探望他,你一定要記得把他照顧好,他是一個工作狂。」
顧盼發來的簡訊最後一條是昨天晚上。
「安然,你幫我和霍彥朗說一聲,我回法國了,一個小時後的飛機。」
慕安然臉突然一紅,那個時候她正窩在霍彥朗的懷裡,玩十八禁的遊戲。
慕安然匆匆給顧盼回了一條簡訊,祝她一路順風。沒多久顧盼也回了一條簡訊:「什麼啊,我已經到法國啦!安然親親,下次回國見。」
慕安然和顧盼發簡訊聊天,剛說了幾句,顧盼就說自己要倒時差,要睡覺。
手機停歇下來,慕安然又開始無聊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後……
慕安然看著時間,下午兩點半了。
「張姨。」慕安然喊了家政阿姨一聲,「一會霍彥朗回來,你幫我告訴他,我先回去了。」
「慕小姐,你不等了?」家政阿姨急忙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