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眼底藏著笑意,勾著薄唇:「嗯。」
溫柔寵溺的聲音,甚至甜到了慕安然的心裡頭。
他對誰都是冷冷的樣子,眼裡寡淡一片,唯獨只有和她說話的時候,彷彿就連沉聲的回應都帶著感情,一沾就令人慾罷不能。
慕安然以為他答應了,卻沒想到霍彥朗只是微微閉了閉眼睛,好聲道:「你先回家,明早再過來陪我。」
「我不想……」
「嗯?你不是不想我們的關係被別人知道嗎,你要是不回去,他們就都知道了。」
慕安然一下子抿著唇,心裡頭糾結起來。
霍彥朗難得很有耐心,用滾燙的目光看著她:「你在這裡一整夜陪著我,我也不能休息。」
慕安然臉上一紅,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不早了,我讓袁桀進來送你。」
袁桀一直守在病房外面,看著時間,現在也不早了,其實一直在等候霍彥朗的吩咐,他沒刻意去聽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不過人本能對自己的名字有很敏捷的反應。
似乎聽到霍彥朗提到他,袁桀敲了敲門:「霍總。」
袁桀來得正好,霍彥朗抬頭淡漠對他道:「替我把安然送回去,一定安全送到慕家。」
「慕小姐。」袁桀恭敬地看向慕安然。
霍彥朗陪她說了一會話,臉色比剛才還要顯得蒼白,她咬了咬唇,沉沉的點頭:「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霍彥朗道。
慕安然走了以後,主治賀醫生進來,急忙地把裝置鋪設好,開始用儀器進行深入檢查。
相處了半個月,他也大概能和霍彥朗說上幾句話,尤其是薛北謙的槍傷,也是他進行主治,霍彥朗經常向他過問情況,所以賀醫生和霍彥朗的關係比一般醫生對霍彥朗更熟悉一些。更何況在健康這件事上,醫生永遠比病患擁有話語權。
賀醫生一邊準備,一邊道:「霍總,恕我多嘴,你再這樣下去,這醫院你是出不去了。」
「我的情況怎麼樣?」
「說句實話,剛才粗略一看,確實是屬於腦震盪的範疇,但是在醫學上,腦震盪可輕可重,粗略可以分為六個等級,第一等級是短暫的忘事、事業模糊,大概五分鐘左右就能回神,不會留下後遺症。第二等級開始,就已經有輕微的混亂和明顯的創傷後遺忘的症狀了。」
「你昏迷了至少一個小時,對於車禍的事情,一些細節,你還記得多少?我猜你應該全忘了,只記得大概發生了什麼事。頭暈伴隨著耳鳴、視力下降,你這種情況處理不好,會影響到神經系統。霍總,我不排除這次車禍會影響你日後的生活。」
霍彥朗很冷靜:「大概多久能恢復?」
「可能會盡力很長時間,或許是幾周,也有可能需要幾年。腦震盪超過三級,就會發生逆行性遺忘。腦震盪四級,人格和記憶功能可能會受到影響,產生微妙的變化。」
霍彥朗有些煩躁,「怎麼恢復?」
賀醫生把醫療儀器鋪設好了,開始做細緻的檢查,身體上確實沒受什麼外傷,大概得益於霍彥朗身體硬朗,只是右手有一點手骨骨折。
賀醫生道:「應該是部分斷裂,不是很嚴重,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又要養傷了。初步認定你的腦震盪是二級,霍總還能認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應該沒達到三級,但是這種情況下,你不要再工作了。」
「作為醫生,我建議霍總這陣子住院安心休養,別再想著出院。」
霍彥朗看了看自己骨折的手,沉著一張臉。
「如果有人可以暫代處理公司的事情,我建議霍總辦理一個月的住院手續,留院觀察。」賀醫生繼續道。
「不住院。」霍彥朗冷冷道。
他說沒出什麼事,慕安然都被嚇成了這樣,如果真的住一個月的醫院,那麼骨折的事情,也瞞不住。
霍彥朗渾身都是傷,眉眼間的眸光也有些冷。
賀醫生知道說服不了眼前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些妥協:「如果霍總始終不願意住院,那麼至少做到可以靜養。留院觀察五天,這是最後的底限。」
賀醫生很堅持:「霍總,你是病人,而我是醫生。」
……
慕安然回到家,對上了慕方良冷冷的眼神。
「你去哪了。」
「爸……」慕安然被嚇了一跳。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12點半,慕方良穿著正裝站在門口,一看就是在等著慕安然。
今晚慕方良應該是去應酬了,說話間有淡淡的酒氣。
「我……」慕安然有點磕巴,「我和朋友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