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回答完,直接撞開了霍擎風,她沒必要在霍擎風這裡自取屈辱:「還有,我不是為你而回來,你別忘了,霍爺爺也是我爺爺。」
霍擎風是霍老爺子二兒子的兒子,也是霍家唯一一個少爺。霍老爺子兩個兒子,一個早已因飛機失事,全家都交代在天空上了。只有二兒子繼承了霍家的家業,但娶了個外國老婆,於是生出了霍擎風這個不務正業又精明非凡的兒子。
霍擎風的父親如今定居在美國,只剩下霍擎風回來打理霍家在國內的資產。
打理得怎麼樣,這就不說了,女人倒是不少。
霍擎風此時盯著顧盼離去的背影,勾唇邪魅一笑,饒有興趣。
可目光落到緊鎖的房間門,臉上的笑容卻頓時一收。
房間裡,慕安然咬著唇,又嘗試著推了推門,最後臉色難看地望向霍彥朗。
霍彥朗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怎麼。」
「門被鎖住了。」
霍彥朗暗黑的目光像是能將人看穿,眼底稀稀落落寫著一些類似於嘲笑的東西,又似乎……帶著點期待。
慕安然蒼白著臉,沒看見他眼底的那些小小的變化。
「這門是從外邊鎖住的,對不起,不是我故意的。」
她真沒這個意思!
說要走,卻又沒辦法離開,別說是霍彥朗,連她都要誤會自己了。說好了從此當陌生人,她卻在louisvuitton店裡遇到他,在更衣室時那雙溫熱的掌心在她背脊上游離,那個時候已經被譏諷得一點尊嚴都不剩。現在,她又莫名出現在霍家的晚宴上,與他共處一室還被迫關在一起。
這麼多巧合,每一件都巧得那麼刻意。
果然,霍彥朗清冷的沉聲響起:「不是故意,如果這樣都不是故意的,那怎樣才算故意?慕安然,你比我想象中要更不誠實。」
慕安然僵在原地,努力再推了推門:「一定是顧盼做的。」
依照顧盼從前的性格,這事絕對能做得出來。
霍彥朗也不在沙發前站著了,緩緩走到了門邊:「別嘗試了,如果真的走不了,那就別走了,做點事,嗯?」
慕安然突然怕得一步步往後退,看不懂此時的霍彥朗到底想做什麼。
時而冷漠,現在又……主動得過度。
慕安然用一種矛盾的眼神看著他,這目光落到霍彥朗心裡,一陣煩躁和憤怒襲來,他突然按住了她的下巴,狠狠一抬,頭低了下去,將她整個人挾持得嚴嚴實實。
「唔……」慕安然覺得唇上一熱。
她用力地想推開,卻覺得唇上被人用力度蠻橫碾過,她反應過激,猛地張嘴一咬,很快,嘴裡蔓延了淡淡的血腥味。
再抬頭,看到了霍彥朗沒有遮掩的受傷的神情。
「你知道我在生氣,何必惹我更生氣?」
慕安然心一驚。
「對不起。」她下意識說。
霍彥朗意外於她的反應,卻又沒有很意外,只是站在她身前,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只剩右手緩緩抬起,輕輕擦著自己流血的唇。
她咬得很用力。
霍彥朗唇上竟有些發疼:「你總和我說對不起,但是你想過沒有,或許我需要的不是對不起,你也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不是嗎?」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可恨的是他竟然放不下,還把持不住。
只要物件是慕安然,他就只有自找心煩的份。
慕安然看著他嘴唇上的猩紅,自己的嘴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霍彥朗變得冷靜:「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逼你,難得這一次,你說不想和我在一起,要我放手,我如了你的願,但你現在又三番兩頭出現在我面前。」他的拳頭差點揮過來:「你這樣,讓我怎麼冷靜。」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被嚇了一跳。
「如果,你想斷得乾淨,就不要回來。如果你還繼續在我面前晃悠,那麼慕安然,我會做些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執念為什麼是執念,是因為它不容易斷掉,那麼多年的累積,怎麼能輕易說抹平就抹平。
終於,霍彥朗所有的冷靜和偽裝如數攤開。
「霍彥朗……」慕安然被他的警告嚇到。
這一刻,她抬著頭盯著他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開心嗎,還是覺得……更加悲哀。
「對不起,你別這樣……」慕安然看著他受傷的唇,輕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