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解除婚約

堂堂擎恆集團的董事長霍彥朗被女方退婚,這就算了,慕家竟然在解除婚約的協議書裡,對當初訂婚宴上的那一千多萬彩禮隻字不提。

「霍總,這事怎麼處理?」

霍彥朗站在烈日下,渾身散發出刺骨涼意,氣質冷然。

沉默片刻。

旁邊的第三方施工建築公司負責人原本想說些什麼,卻看見霍彥朗這個樣子,頓時不敢再貿然靠近搭話。

「霍總……」那人小心喊了一下。

霍彥朗沒有理會,只是捏著手機。

電話那頭,袁桀過了好久,才聽到霍彥朗冷淡的聲音:「讓他們把東西放下,告訴慕家這事我同意了。」

袁桀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看了一眼羅秘書,羅秘書負責霍彥朗和柳珩這一層的辦公事務,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事情,她看著袁桀的表情陰暗,也不敢多說什麼,匆匆拿著檔案走了。

袁桀心裡,把慕家的荒唐行為罵了一百遍。

但是,霍總的反應他也摸不著頭腦。

袁桀心疼那一千多萬的禮金打了水漂,心裡越加覺得慕方良這人不行。

工地上,霍彥朗突然抬眼,掃了一眼天上的太陽,早上九點的太陽出得正濃烈,可他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熱意,有一股冷氣從肺腑之中竄至全身。

霍彥朗面無表情,就連薛北謙都看不出他是惱是怒。

薛北謙站得遠遠的,只見霍彥朗眼裡沒什麼焦距,哪怕聽了這個訊息,也像正常人似的,好像這事不是什麼大事,唯獨手裡的圖紙捏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印記。

第三方施工建築公司的負責人站了好久,直到霍彥朗幽涼的黑瞳落在他身上,那微胖的中年男人才勉強迎著這張捉摸不透的臉,擠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霍總,看得怎麼樣?外頭太陽大,我們進去談?」

緊接著,霍彥朗被迎進了活動板房間,忙得連走神的時間都沒有。

一直到下午六點,霍彥朗才回到了「擎恆」的辦公室,從頂樓的辦公室往外看,外頭高樓林立,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紅色。

霍彥朗走近辦公桌,電話裡袁桀說的那份協議書此時正安安靜靜躺在辦公桌上。

霍彥朗幽擰著眉頭,將領口一扯,細微的動作洩露出了他的煩躁,看了一眼協議書,昨晚在慕安然房間裡受的氣一股腦從胸腔、腹腔往腦子裡撞,這一刻就像有一股火憋在心裡發不出來。

翻了翻手機,慕安然沒有給他一個電話、一條簡訊,就好像兩個人沒有在彼此的世界存在過,兩個人從未有過聯絡。

從今以後,就是陌生人。

——如果我是你父母,我會為你的行為感到羞恥。

——所以,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尊嚴,就離我遠一點。

——不要讓彼此那麼難堪。

昨夜慕安然嘴裡的話,一遍遍在他的心裡重複。

霍彥朗素來冷淡的眸光,這一刻沉得不像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沒有一絲波瀾,此刻他除了失望,還有心涼。

一言不發。

終於,霍彥朗突然抬手,把那份協議書猛地拿起來,丟進了安全櫃。

……

「安然妹妹,你有空嗎?我今天接到louisvuitton店員的電話,說店裡剛到一批法國來的新款,還有上週英國時裝秀上的高階成衣,也來了幾件,我想去看看,你能陪我去嗎?」電話那頭,孫芸芸對著慕安然說道。

慕安然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右手邊放了一堆的書,全是她這半個月裡讀完的。

有高鴻業的《西方經濟學》,還有羅默的《高階宏觀經濟學》。

「不了,芸芸姐,我……不太想出門。」慕安然回答。

「怎麼了呢?我知道你和霍彥朗分手了,心裡不高興,但都悶在家裡半個月了,慕嵐都開始去旅遊散心了,你也該出去走走了。要不,成天憋在屋裡多難受啊,再不然你就當做是陪陪我,我們出去走一走?」

電話那頭,孫芸芸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起了慕安然和霍彥朗解除婚約的事,慕安然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半個月了,時間過得好快。那天晚上,她說了難聽的話,把霍彥朗氣走了之後,自己輾轉反側地失眠了一個晚上,於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走下樓梯,結果聽到慕方良的聲音,對話內容裡說到已經讓人給霍彥朗送去解除婚約的協議書,而對方並未拒絕。協議書上有律師的簽名,具備法律效應,也就是說,她和霍彥朗是真的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