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說你昨晚……喝醉了?

隔壁,慕嵐在房間裡,腦袋上仰著,怔怔看著自己房間的天花頂。

她一直傻傻的盯著,時而臉上綻開無心的笑著,像是沉澱在自己的世界裡。

忽然,她又變得敏感,聽著空氣裡傳來的聲音。

隔壁的房間隔音非常好,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什麼,聽著細微的桌椅碰撞聲,她腦袋一歪,幽黑的瞳眸混混沌沌,但混沌中夾雜著一絲清明,就這麼看著牆面。

突然,慕嵐瘋了一般的亂叫,又把腦袋貼上去靠著牆。

為了不讓她傷到自己,她尖利的指甲已經被柳眉吩咐傭人剪掉了,此時她就這麼拿著修得短短的指甲和手指頭上的肉,一下又一下地扣著慕安然房間方向的那面牆。

「嗚嗚……」慕嵐嗚咽。

經過一陣子心理治療的她,眼神難得在今夜變得不那麼瘋狂和崩潰。

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痛苦,和恨。

以及,道不清的執念……

第二天,清晨。

霍彥朗和慕安然在一起好一陣子了,但兩人在慕安然自己的房間過夜,這還是第一次。

早晨,陽光從視窗透進來的時候,整好打了些光影在霍彥朗的臉上。

男人英挺的眉宇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你看著我做什麼。」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剛起床的慵懶,又夾雜著三分的驚喜與愜意。

慕安然頓時紅了臉,糟糕……她比他起得早,偷偷看他竟然還被發現了。

霍彥朗盯著慕安然被抓包一樣害羞的表情,他內心竟升起一股愉悅。

慕安然一緊張,便會言不由衷:「誰……誰看你了。」

「那你剛才不是看我?」

「當然不是!」

她道答得痛快,可他卻不捨得放過她。

霍彥朗伸出手,想到慕安然昨晚的熱情,輕輕拉過了她的手:「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不是看我,那是看誰?你放心,就算是說了實話,也不會有人笑話你。安然,反之……我很高興。」

天啦……

大清早慕安然便被霍彥朗拉著手,被迫聽他講了這番話。

慕安然原本臉皮就薄,這會兒不由得加深了臉上的紅暈,更是紅透了一張臉,羞愧得不像話。

「你……」說什麼呢這是!

昨夜他突然出現在這裡,說自己喝醉了,還抱著她一夜纏綿,慕安然隱隱記得霍彥朗最後說的那六個字,「慕安然,我愛你」,這是霍彥朗第一次袒露心聲,雖然是在那樣的情境下,可她感受得出他當時的認真。

慕安然的心撲通地快跳兩下,然後整個人羞愧得恍恍惚惚,最後又像是腦子裡一根弦突然緊繃,頓時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似的。

她囁嚅著唇,打了個顫:「霍彥朗,你說你昨晚……喝醉了?」

霍彥朗眸光幽深,眼底裡還帶著剛才打趣她的笑意,聽到慕安然這麼問,一下子就伸直了腰,躺得正經起來,陽光正好,落了幾分光線在他的肩上。

兩個人都沒穿什麼,他避而不答。

「你騙我的?」慕安然看見他的反應,頓時惱羞成怒。

慕安然想到自己昨夜藉著他醉了做出的那些時,臉上色彩斑斕,羞得一陣一陣的,怒道:「霍彥朗!」

「你呢?」霍彥朗突然問。

「什麼我?」慕安然不解。

霍彥朗的眼底,不知什麼時候,多了認真。

他說他愛她,那麼她呢?

霍彥朗就這麼盯著慕安然看,慕安然好像有一瞬被這灼熱的目光看穿,整個人僵在原地。

然後,她臉上的羞怒,一點點收起,最後咬著唇。

慕安然連耳根都紅透了。

「我不要和你說話!」慕安然詳裝生氣般扭開了臉。

霍彥朗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小巧的耳垂子都蔓上了別樣的色彩。

霍彥朗腦中,昨夜和司啟明喝酒的記憶回現,他突然把被子一掀,又把慕安然按倒在床上。

「別離開我。」他沉沉道。

「嗯……」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反常,但慕安然依舊小聲應。

霍彥朗盯著她看,看到她答應了他,不再似以前那樣的抗拒他、討厭他,心底有個地方被驀地撥動,胸腔裡迴盪著一陣陣的沉響。

「安然。」

「嗯?」

霍彥朗強有力的胳膊將她一攬,把她沉沉抱住,抱得慕安然都甚至喘不過氣來了才將她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