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慕安然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早在不知不覺中添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溫溫軟軟的話語就像春風一般,一股腦吹到了霍彥朗的耳中。
時間就像回到十年前,慕安然仰著腦袋問他:「大哥哥,你吃飯了嗎?」
霍彥朗突然心意一動,突兀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慕安然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整個人體驀地僵住。
霍彥朗收回了手,淡淡嘲諷地笑了笑,瞬間斂起了所有異樣的情緒。
慕安然僵著感受霍彥朗的動作,寵溺一揉後,霍彥朗就收回了手。
這個男人的情緒埋藏得太深,慕安然根本探尋不到半分,這一瞬只能感受到他收回手之後的動作,指尖又輕輕抹了一些膏藥,然後細緻地塗在她的淤青上。
霍彥朗這仔細的樣子,讓慕安然心尖微顫,彷彿有什麼感情又不可抑制地盪開。
目光所及之處,是早上擱著早餐的那張餐桌,家政阿姨的話還尤言在耳。
慕安然心煩意亂,忽然動了動身子,躲掉了霍彥朗的動作。
就在這時,慕安然的肚子不適時地「呼嚕」叫了起來。
「……」慕安然尷尬咬著唇。
霍彥朗星眸朗動:「餓了?」
慕安然就差把頭埋到沙發上了:「……」
好難堪……
霍彥朗站起身:「今晚心情不好,沒有心思下廚。」
慕安然撇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霍彥朗。
「起來吧。」霍彥朗淡淡道。
他站在沙發邊,整個人看起來居高臨下,慕安然摸不準他的脾氣,只能聽從他的話,乖乖從沙發上起來,站到他身邊。
霍彥朗斜睨著慕安然,看她急忙整理自己被押亂的衣服,又說不上是喜是怒。
氣終於消了,聽她肚子裡又傳來「咕嚕」一聲,霍彥朗終於挪動了步伐,他說:「走吧。」
慕安然跟在他身後,「去哪?」
「去吃飯。」
……
跟隨著霍彥朗從電梯上下來,「時代」的保安看到霍彥朗畢恭畢敬,看了一眼慕安然,也客客氣氣的。
慕安然跟著他走,坐上了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超跑。
法國餐廳裡,霍彥朗點了幾道法餐,慕安然看他不想說話的樣子,便也不敢多說。
昨天她就沒怎麼吃飯,今天更是沒什麼心情吃飯,從昨夜捱到今夜,其實早就餓了。
霍彥朗睨了一眼慕安然的吃相,「你可以慢慢吃。」
慕安然臉皮薄,被他這麼一說,頓時臉色羞赧,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兩人正吃著飯,忽然——
「慕安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道尖利的聲音穿過慕安然的耳膜,慕安然剛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便被一杯清水潑得渾身溼透。
她還穿著白天的小白裙,白色的布料本就特殊,此時一遇水就變得微透,甚至將她淺色的內衣透出了顏色。
霍彥朗幾乎一瞬間反應過來,脫掉了西裝外套,利落地蓋在慕安然的胸前,將她護住。
慕安然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睛裡有懼怕,不甘,委屈。
慕嵐氣呼呼地看著慕安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陰魂不散纏著我,難怪從昨晚到現在都不見你人,原來是找霍彥朗來了。」
「現在,知道我要在這裡吃飯,還特意帶霍彥朗來這裡膈應我是不是?」
原本,慕嵐已經終於消消氣了,畢竟慕方良為了不讓慕安然惹事,給慕安然下了禁足令,她知道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慕安然出不了門,而霍彥朗又日理萬機,那麼兩個人見面的時間當然就少,那麼她便有乘虛而入的機會。
心情大好的她約了同是名媛的閨蜜孫芸芸來吃法餐,剛吃到一半卻看到慕安然也帶著霍彥朗來這裡,她頓時氣血上湧。
霍彥朗在訂婚宴上悔婚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她慕嵐已經夠沒面子了,事後原本追她的公子哥們為了避嫌也都銷聲匿跡,她慕嵐現在真是孤家寡人一個。
她已經夠寒磣了,慕安然卻在這裡甜甜蜜蜜,讓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