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遣解尷尬,她道:「不過您為霍先生做的早餐,還真挺香的。」
慕安然的笑容一瞬僵固在臉上:「不好意思,這……不是我做的。」
家政阿姨驚訝:「那是……」
似是被震驚到了,家政阿姨久久回不過神,這回又急忙道:「哦,哦……」
「那霍先生……自己做的?」
「嗯。」慕安然想了想,點了頭。
家政阿姨臉上突然展現了驚羨的神情,「小姐您真是好福氣!」
「我還沒見過霍先生為誰下過廚呢,霍先生工作很辛苦,為人也特別潔身自好。霍先生對你這樣好,一定是很喜歡你吧。」
很喜歡她嗎……慕安然僵了很久。
「能讓霍先生這樣細心照顧的人,我現在也只見到您一位呢。」家政阿姨一邊做衛生,一邊與慕安然閒聊,「像霍先生這樣的人,對一個人好從來不會說,做好事也不留名,就任由著別人記恨。」
「上一次霍先生公司裡有一個人因為家裡有困難而盜竊公司機密,霍先生雖然秉公處理,但還是私底下派人去為那個員工解決了家庭困難,可是因為只做不說,那個員工出獄後,還來這裡搗亂呢。」
家政阿姨就像是說很尋常的事般,將當初的事情說出來:「當初霍先生出資二十萬幫他父母治了病,可他出獄後一直對霍先生送他入獄的事情耿耿於懷,拿了汽油要潑霍先生,那時候嚇死我了。」
慕安然難受地聽著,心裡翻江倒海。
雖不是這般想的,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倔強說道:「怎麼沒把他燒死。」
家政阿姨嚇了一跳:「唉喲,小姐您可別這麼開玩笑。」
「依我看,世上沒有多少人比霍先生好了,他人也很孤單,在這裡住了快兩年了,雖然經常在法國和a城跑,但是都沒有見過有人關心他,好像很早就沒了父母了呢。」
慕安然心裡驀地被嘩啦撕開了個缺口,冷風呼呼灌了進來。
家政阿姨的話聽得慕安然心煩意亂,她隨意應了幾句就打了招呼起身往臥室走。
家政阿姨忽然猛在她身後喊住她:「小姐,桌上這些小菜你都沒動過,霍先生辛苦做的,您不吃了麼?」
「不吃了。」慕安然說。
家政阿姨心疼地看著一桌子精緻的早餐,卻也不好多說。
家政阿姨壓低了聲音道:「霍先生的好心,都糟蹋了……」
慕安然進了臥室,才發現床頭早已備好她的衣服。
昨晚她穿來的衣服溼了還沒幹,已經不能再穿,此時床邊備了一套新的,純白色的簡約短裙,是她喜歡的,尺碼也正好。
慕安然咬著唇將霍彥朗的襯衫換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出門了。
家政阿姨喊了她兩聲,問她不等霍先生回來麼,慕安然就像是落荒而逃般匆匆出門。
走在街上,慕安然心煩意亂。
忽然猛地手機一響,是柳眉的電話。
慕安然猶豫著接通,電話那頭立即傳來柳眉的聲音:「然然,你去哪裡了?」
「媽,我……」
「我聽說你在s市遭遇綁架的事情了,你可別再逃了,外面不安全,要不是有霍彥朗,我……」
「媽,我沒事,我只是出來找霍……」慕安然打斷了柳眉擔憂的話語,心裡一暖。現在慕家裡,只有柳眉最關心她。
可是,慕安然話沒說完,那一頭的手機像是被搶般,手機裡傳來慕方良低沉憤怒的聲音:「安然。」
慕安然在大街上頓時變得無措。
「你在霍總那裡?」慕方良問。
慕安然站在大街上看著車來車往,聽著手機裡父親的聲音,「既然你是在霍彥朗那裡,我就放心了。下次如果是去找霍彥朗,可以直接和下人說,不用偷偷跑出去。」
「你要是又遇到了什麼事,我們慕家拿什麼再和霍家交代?」
慕安然的心像是被細密的針扎過一般,低著頭回答:「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慕方良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你這兩天也不用回慕家了,好好在霍彥朗那邊和霍彥朗相處,慕家今天的股票回升了三個點,那幾個土地專案被擱了半個月,這幾天慕家有得忙,你在霍家那邊好好陪著霍彥朗。」
不等慕安然解釋,慕方良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電話那頭傳來冷漠的「嘟嘟」聲。
是她昨夜的「獻身」起作用了麼?
「小心!」
慕安然正在出神,一道驚叫聲和剎車聲突然迴盪慕安然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