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春\色一片。
慕安然已經沒了理智,她現在只想求饒:「霍彥朗,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嗚……」
「不好。」
「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霍彥朗終於睜眼,看著慕安然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小臉酡紅。
她眼裡和心裡,全是他,他心裡那點不爽才終於漸漸消退:「要我,還是要外面的男人。」
慕安然哭道:「要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說什麼了!
霍彥朗笑著挑挑眉:「那這回吃飽了沒有?」
「飽……飽了。」
慕安然難受得將頭扭到了一邊去,不願再看霍彥朗。
慕安然知道外頭顏駿傑的敲門聲已經停止,她剛剛沒控制住,飄出了一些聲音,現在她都快要難堪死了,也恨死了霍彥朗。
霍彥朗這才放過她,他吁了一口氣,釋放出來。
慕安然面色越加難看。
卻沒想到,霍彥朗突然俯身下來,擁住她,溫柔地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慕安然彷彿從這個吻中,感覺到他的一些其它的情緒,對視上霍彥朗的目光,忽然看到他眼裡裹著暗色的水霧,目光沉著、濃稠。
慕安然一怔,就這麼直直看著霍彥朗的目光。
彷彿穿過了多年前的黑夜,一個遺忘已久的身影……
只不過一瞬,霍彥朗便藏好了情緒,扯出了一個玩味的笑:「慕安然,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對其它男人笑,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我的行為。」
慕安然氣得嘴唇哆嗦,明明是他得了便宜,她猛地發抖:「霍彥朗,你變態!」
霍彥朗笑:「對,我變態。」
慕安然看著眼前的男人,有點發顫地問:「霍彥朗,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一會兒給她做飯,一會兒卻這樣對她,一點都不考慮她的感受,他不願放過她卻又反覆無常地對她或好或壞,他究竟想怎麼樣?
霍彥朗笑道:「嗯,我有精神分裂症,一個喜歡折磨著你,一個喜歡疼著你,一個醋勁沖天,你喜歡哪個?」
慕安然總算明白了他的失常從何而來。
想到顏駿傑方才故意寒磣他的話,慕安然難受地抿著唇。
可惜,霍彥朗的不悅已經得到了紓解,也不再想著為難她,仔細地替她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狼狽,直接挽起了袖子,端著碗筷走進了廚房。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離去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長久喘不過氣來。
這一個晚上,慕安然和霍彥朗誰也不和誰說話。
霍彥朗但凡靠近慕安然一些,慕安然就挪了挪身子,離他離得半米遠。
霍彥朗但凡走到她面前,試圖引起她的注意,慕安然就乾脆閉上了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
終於……霍彥朗沒了法子,乾脆拿了條浴巾走進了浴室。
然後,浴室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慕安然這才睜開眼,白齒咬著唇,心跳得很快,彷彿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連她都氣惱自己這個鬼樣子。
看著霍彥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她氣惱得想拿起摔壞,報復他,卻又忍不住緊緊握在手裡。
突然,霍彥朗的手機動了一下。
一條簡訊傳來,內容就這麼大咧咧地顯示在螢幕上。
「霍總,慕家城北那片土地已低價成交。」
慕安然緊捏的手忽然沁出了汗,慕家?城北?
她不熟悉慕家的生意,慕方良還年輕,五十多歲正是人在中年,春風得意的時候,其他人也無需插手慕家生意,更何況是她……
不過,城北這片土地她略有聽柳眉說過,慕家最近在進行房地產開發,手裡捏著幾塊極好的地,一但開發起來,慕氏公司的市值最少要番幾番,慕方良幾乎將這幾年慕氏的發展前途全都押進了這幾個專案裡。
慕安然抿著唇,不知道這簡訊裡的內容是什麼意思。
霍家,與慕家有生意來往也是正常的,就在慕安然想深究的時候,浴室裡突然傳出了動靜,霍彥朗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那條浴巾是她平常用來擦拭身體的,每天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現在卻裹在霍彥朗的身上。
「你在做什麼。」霍彥朗蹙著眉,看向慕安然。
慕安然手裡攥著手機,看到霍彥朗出來,訥訥放下,不自然道:「剛才你的手機響了,我正準備拿給你。」
霍彥朗幽靜的眸子凝著她,「嗯。」
這幾乎是她今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霍彥朗沒說什麼,慕安然倒是自己覺得像做賊似的,被他抓到了什麼。
霍彥朗只是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轉身走到了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