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了她眼裡的神情,他僵滯片刻,好一陣子才恢復了原本波瀾不動的樣子,扯著唇面無表情地蹲了下來。
霍彥朗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開啟了花灑,輕輕替她抹上了沐浴露。
沐浴露的芳香與慕安然身上自帶的淺香交裹在一起,悠悠鑽入他的鼻尖,霍彥朗幽眸深邃,背脊有一些僵,手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肌膚,他極力收斂自己的心神。
外頭嘈雜的聲音還在不斷傳進來,霍彥朗終於忍無可忍,起身,返回去將浴室的門關上,外頭的嘈雜聲頓時消失,他的心煩意亂也一併剋制了一些。
慕安然還在發抖,依舊縮成一團,感覺到霍彥朗的指節帶著暖意,他動過她哪裡,哪裡就像燒起來一樣。
她厭惡他,卻又需要他,本該推開他,卻又忍不住求他照顧自己。
慕安然也覺得自己矛盾,可她今晚是真的受到刺激了,霍彥朗的深沉就像是一劑鎮定良藥,唯有他能夠讓她不那麼害怕。
霍彥朗的手擦完了她的肩頭,自然地微微往下,慕安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被碰了,敏感之處像是燃起了火,慕安然又緊張得發起抖。
「是我。」霍彥朗低沉的聲音響起。
慕安然這才下意識微微放鬆,看她在他眼前第一次這麼乖巧的樣子,霍彥朗眼神一暖,竟連語氣都不禁柔下來:「別怕,沒事了,我在這裡。」
「有我在這裡,誰都不能欺負你。」
他就像個大哥哥,掏心掏肺對她好,慕安然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忽然抱住了霍彥朗,放聲大哭起來。
霍彥朗頓時被她的動作一驚,勉強撐著身體,大手依舊停在原處,眉宇微微上揚。
慕安然趴在他懷裡哭,他僵了好久,終於剋制住自己心裡翻江倒海的喜悅,忍不住將手停放到她肩上,輕輕拍著,安慰著她。
慕安然終於在這一夜接受他了?
霍彥朗竟難得發自內心地扯了一下唇。
慕安然趴在霍彥朗懷裡,自是錯過了他這個笑,再沒了探尋他真心的機會。
霍彥朗幾乎是一瞬又變得成熟穩重,臉上不苟言笑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只是待慕安然重新哭完,才把她輕輕一帶,讓她閉上眼睛,重頭到腳用花灑給她澆了一遍。
慕安然任由他將她洗的乾乾淨淨,原本害怕霍彥朗會趁機吃她豆腐而緊抱著自己的手,也終於在霍彥朗的心無旁騖中稍稍放鬆。
越是這種時候,慕安然對身體的感覺越發敏感,她似乎可以感覺到霍彥朗的「君子」,哪怕是在觸碰她最敏感的地方,他都不再像從前那邊,故意撩撥她。
慕安然不由得迷糊,從前那個與她針鋒相對,故意毀了她一切的霍彥朗,究竟是不是真實的霍彥朗?
一個澡,就在慕安然的擔心受怕中度過,直到霍彥朗尋了一條薄薄的毛毯,將她整個人從浴池中裹出來時,霍彥朗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霍彥朗大手一用力,猛地將慕安然整個人抱起。
「霍彥朗!」慕安然一下子離地,不由得再次緊緊抱住他。
「進臥室?」霍彥朗不再那麼生硬,語氣聽起來似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慕安然心中又一動,呆了很久才再次點頭。
霍彥朗……竟這樣溫柔。
霍彥朗開啟臥室門,將洗乾淨的慕安然抱出來時,慕安然看著一片凌亂的客廳,隆哥那些人已經被帶走了,她猛地想起了他在浴室裡說的那些話,有期徒刑二十年……
慕安然在胡思亂想,霍彥朗早將她抱進了臥室,和客廳的劫後重生不同,臥室依舊是慕安然今天出門前乾淨整潔的樣子。
霍彥朗沉眸未動,就這麼打量著她的臥室。
和大學宿舍裡的床位一樣,書籍擺得整整齊齊,房間裡養了一盆綠蘿,十分溫馨。
「你……放我下來吧。」慕安然有些不好意思道。
霍彥朗也不忤逆她,抱著她走到床邊放下。
霍彥朗的手忽然放開,慕安然一下子沒有準備,直接跌到了床\上,身上的浴巾也毫無防備的掉落下來。
「嘶……」
慕安然驚恐地趕緊撿起來包住自己,整個人像是再一次受到了驚嚇!
霍彥朗在替她洗澡的時候,已經盡了全部的力量去剋制自己,慕安然猝不及防來這麼一下,頓時惹得他眸光一深。
他扯唇笑道:「你這是在引誘我?」
慕安然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霍彥朗知道她現在經不起玩笑,於是乾脆轉過身去,壓抑的嗓音,有點低沉,聽得慕安然渾身酥麻。
「把浴巾裹好。」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