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看著慕安然,那一雙方才還帶笑的眼睛,這麼快就因為他又重新沾染上了眼淚。
不知為何,他的心竟有些堵。
可是越這樣,他就越偏是不想放過她:「怎麼了?罵了你的新男人,你又心疼了?」
不過是半個月,半個月而已。
看來她逃離了他,在s市生活得十分不錯,愛情事業雙豐收,剩他一個人則在b市煎熬。
霍彥朗低低的笑:「你過得很開心,可我不開心,怎麼辦呢。」
他這可怕的樣子,儼然又發起了火。
慕安然坐在樓梯上抽泣,怕得不行:「你又想怎麼樣呢,又想怎麼樣……我都已經跑到了這裡來,為什麼還是不放過你。」
「放過你,做夢。」霍彥朗怒到了極致,這一刻反倒只剩了笑。
顏駿傑一直呆呆的聽著慕安然和霍彥朗的對話,這一瞬才明白他們是舊識,而慕安然是為了躲霍彥朗,才逃到了這裡來的,才會化成假名,他頓時就卯足了勁,想要把霍彥朗推開,蹲到了慕安然面前,急得想替她擦眼淚:「你,你……別哭。」一看見慕安然哭,就心疼死他了。
顏駿傑竟手足無措,這一刻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霍彥朗看著顏駿傑把慕安然捧在心尖似的,哭一下就心疼,真是像極了當初的他,除了咬了牙要了她那一次,其餘時間對她多好,她哭一下,他的心尖便疼一下,多麼的可笑。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眼裡都是厭惡,她不服輸,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只要能遠離他,不嫁給他,她就跑!
可是,還是被他給抓到了,慕安然哭得難受,一是不想見到他,二是不想回去。
她在為未來的自己哭。
可這哭聲,落到了他眼裡,就像是在為別的男人哭一般。
霍彥朗的背僵得筆直,好看的薄唇扯出了好一道冷漠自嘲的笑。
顏駿傑看霍彥朗不再動,還真以為他剛才的強硬起作用了,這一刻就這麼站起來仰視著霍彥朗:「你走開,她不想見到你,你不要再糾纏她了!」
霍彥朗暗瞳一凝,慕安然忽然怕得抽搐了一下。
她拉了一下顏駿傑:「顏先生……」
顏駿傑還以為慕安然是害怕,趕緊轉過身來安慰她:「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幹什麼!」
顏駿傑看向霍彥朗:「你不就是有點小錢嗎!有錢就能夠為所欲為嗎?她不喜歡你,你就不要再來糾纏她了!從今以後我來保護他。」
霍彥朗似笑非笑:「你算老幾。」
顏駿傑見霍彥朗語氣強硬,作勢又要打他:「你!」
慕安然終於急得拉住了顏駿傑:「你快走吧!我求你了!」
「你別怕,他不敢對我做什麼,難不成有錢就可以無視法律,殺了我不成?」
慕安然囁嚅著唇,發著抖!
心想,他真的會殺了你……
霍彥朗家大業大,霍家是什麼人物?法律就是他們這些權貴的武器。
「你別惹他,我求你了……」
霍彥朗也不阻擋,就這麼看著慕安然,看他竭力攔住顏駿傑。
顏駿傑頓時很不爽,對慕安然道:「你別怕他!」看向霍彥朗,「來啊,放馬過來啊!」
顏駿傑話還沒說完,耳邊掃過一陣拳風,下一刻整個左臉已經火辣辣的疼,樓梯口如此暗,他整個人被打到了牆上,此刻五臟六腑都在發痛,就這麼緩緩順著牆跌坐下來。
口中一陣腥甜,他感覺自己牙被打掉了一顆。
顏駿傑終於有點害怕,知道自己並不是霍彥朗的對手。
霍彥朗一點兒凌亂都沒見,就這麼穩步走了過來,伸手嚮慕安然,就這樣把她拉到了懷中。
霍彥朗的清香味又盈滿慕安然的鼻尖,這麼好聞的味道,她一點兒都討厭不起來,可這一瞬竟懼怕到了極致:「你放開我。」
「放開你,還是放過他?」霍彥朗低下頭,眼裡有著警告的意味。
慕安然竟無法答上來:「……」
她眼裡有著猶豫,而顏駿傑看到這一幕,氣得不行,怪自己沒本事,無能為力:「你別求他!」顏駿傑急道:「慕小姐我沒事,你不要為了我而求他。」
慕安然不再理會顏駿傑,「我求你了,放過他吧!我和他真的沒關係,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在s市交的一個新朋友而已,就住在我對門,照顧了我很多,你放過他好嗎?你別動他!」
慕安然最後的聲音,都帶了些顫意。
「對不起……」她喃喃道。
霍彥朗看她低聲下氣求饒的樣子,難過的心竟一丁點都開心不起來。
「你就這麼討厭我。」他悶悶道。
慕安然聽見了,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能一個勁替顏駿傑求情:「讓他走好不好,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別人,我們上去說……」慕安然認了,既然他已經找到她,現實已無法改變,那麼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