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早早就在等待著，我在等我另外幾個侄子侄女回來。他們是奶奶的重孫子。
回來了。
見到他們了。
他們走下了車，一個個走了過來。表情很平靜。只是一個個喊著老太太。
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內心很高興。
他們都是我的侄子，也是我奶奶的重孫子。重孫女。把奶奶叫老太太。
我對他們都很好。
其中一個，22歲，侄子，同樣經常來找我，經常求我給他買名貴的香菸，他買車的時候，我還給他加了一箱油。
另外一個，26歲，侄女，論年齡她比我大，論輩分我叫她大叔。已經結婚。同樣幫助她不少，她每次來找我，我都會安排她丈夫跟她。
看到他們回來，我內心有些激動，有種想要傾訴的感覺。
只是看他們下車以後一個個表情淡漠，我內心就有些不舒服。
就在前不久，我姑姑家的幾個姐姐，剛下車就哭的一塌糊塗，還沒有到靈堂，已經哭的喘不過氣來。論起親近程度來說。我奶奶生前更喜歡這些重孫女，重孫子。
來到了奶奶的靈堂，一個個跪下，然後按照儀式開始哭。
26歲的侄女喊著老太太，哭的眼睛紅了，就是沒有眼淚。讓我皺了皺眉頭。
22歲的侄子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磕幾個頭，然後站起來就走了。
我渾身一顫，內心有些心寒。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態度，奶奶昨天就沒了，今天才來。工作就那麼重要嗎？
來了也不需要你們做什麼，磕個頭，哭幾聲就這麼難嗎？
我站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回想前不久，我大娘去世，為了安慰這些侄子侄女，我至少發了兩千的紅包。至於其他的東西不計其數。
我也不要求你們做什麼，知道你們生活艱辛。
但是免費的眼淚流幾下，就這麼難嗎？
難道連將心比心都做不到嗎？
你們難道沒有看見你大叔現在如此傷心？
我很難理解，因為就算他們跟我奶奶不親，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難道不會哭幾聲嗎？
我有些難受，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大嫂子過來了，還帶了她女兒，也就是26歲侄女，還有22歲侄子。
「給我發個紅包吧。你都給我媽發了。」26侄女先開口了。
我愣住了，在這個時候不來安慰我，還跟我要紅包？
「對啊，快給我個紅包吧。你別那麼扣。」
「大叔你那麼有錢。」
聽著他們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半年前，我給你們發紅包，是因為你們失去了奶奶，我想安慰一下你們。如今我奶奶死了，你們卻跟我要紅包？
這裡難道不是我奶奶的葬禮，而是我的結婚典禮？還是生日宴會？
我想打人，但是沒有這樣做。這樣做會很麻煩。最重要這裡場合不對。
我誰也沒有給，看著他們一個個失望離去，我只是感覺渾身發冷。
這個時候，我想家了。
雖然家裡已經沒有了奶奶，空蕩蕩的。但是起碼有回憶。
這裡給我的感覺好冷，好冷。
我來到了靈堂，看著旁邊跪在地上，滿臉呆滯的弟弟，聲音平靜道：「我的錢，都花到了狗身上嗎？」
弟弟也很快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給我奶奶上香的時候說：奶奶，你這些重孫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不知道為何，感覺到無比的疲憊，我突然想回去了。
但是奶奶還在這裡，不能回去。
晚上，我跟弟弟熬了一夜，為奶奶守靈。我跟他說起這些事情。他說我傻，對這些人這麼好。什麼都沒有換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內心難受。
這個時候，二哥找到了我，決定出殯之日，僱一個吹嗩吶的。給我奶奶送行。
我答應了，畢竟我奶奶出生在一個貧困家庭，被她母親以一百斤小米賣給了我爺爺。出嫁的時候，身上的嫁衣，毛驢都是借的。
如今她走了，要是能風風光光的，花多少錢我都行。
費用自然是八個孫子一塊湊，作為孫子輩的孝心，我自然答應。甚至打算一個人承擔費用。只是當我說出來之後，二哥說這可不行，這可是大家的孝心。
我也覺得可以，但是之後，我又聽到了幾個聲音，這幾個聲音，我已經不知道是誰了。
「還需要你，大作家那麼有錢，讓他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