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如今比癌症奪取人命的機率還要大,全世界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死於車禍。
可是他從沒有想過,江璃有一天也會和車禍這種字眼扯上關係。
保鏢隊長偷偷看著厲雲天的臉色,心臟緊揪著。
辦公室裡的氣氛死寂一般,悶窒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厲雲天無法置信的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早上和她躺在床上親吻的一幕,她巧笑嫣然的小臉,似乎還在眼前,她身上和唇上的清香,似乎還縈繞在他鼻端。
「去查清楚,她現在在哪家醫院。」厲雲天絕不相信,她被炸得和他陰陽相隔了。
保鏢隊長點點頭,領命趕緊撥打電話。
厲雲天有些站不穩,必須藉著辦公桌的支撐,才能站住,他撐在桌上的手,指關節一陣陣泛白。
他面色依舊是陰沉的,可所有意識都飄遠,他怔怔的看著保鏢隊長,只看到他嘴一張一合,好像在焦急的詢問著什麼,可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保鏢隊長一邊打電話確認事故情況,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著厲雲天。
跟在他身邊多年,他幾乎從來沒有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幾分鐘後,他打完電話,聲音沉重的開口:「厲少,已經確定了,車裡的兩名女性,都被燒沒了,葉璉殿下和駱秋葉冉他們現在都在殯儀館。」
厲雲天撐在桌面上的雙手,慢慢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色血管隆了起來。
他站直身子,一雙黑曜般的眼睛精光乍現,失控的情緒恢復了一些,沉聲道:「不會,她不會出事的!」
說完,他大步朝辦公室外走去。
到了雲鼎大廈下面的停車場,他看到了剛剛下車的莊凜,見他行走如風,臉色陰沉,眼神沉痛幾乎失去了焦距,莊凜不解的挑了下眉,正要打趣諷刺幾句,可厲雲天就像沒有看到他,直接大步流星的繞過去。
莊凜不由問自己的跟班:「出什麼大事了?」
「除了上午高架橋出了場車禍,死了好幾個人之外,今天帝都沒有什麼事啊。不過高架橋車禍的事,媒體現在還沒有報道,好像是被壓住了訊息。」
莊凜哦了一聲:「查下車禍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厲雲天在意的人。」
「好的。」
保鏢隊長開車,載著厲雲天風馳電掣趕往殯儀館。
途中,有不少生意上的電話打進來,他通通沒有理會。
他的意識是混亂空洞的,什麼都無法去想。
保鏢隊長知道他著急,車速飈得極快。
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只花了二十多分鐘就趕到了。
由於這次車禍,關係到了m國公主,殯儀館外面來了不少警方的人。
車子停下,保鏢隊長把後車門開啟,看著渾身從裡到外滲著凜凜寒意的厲雲天,小心翼翼的開口:「厲少,到了。」
厲雲天緩緩抬起眼皮,朝外面看了一眼。
太陽穴,開始刺刺的疼了起來。
保鏢隊長又提醒了一句:「到了,厲少。」
厲雲天面色沉冷的下車。
看著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踏在尖刃上的厲雲天,保鏢隊長想扶他一把,可是他渾身又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森寒,讓他不敢靠近。
一進到殯儀館,厲雲天就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聲音……來自葉冉。
厲雲天空茫一片的心頭,驀地緊揪起來,像是有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心臟一樣。
駱秋站在葉冉旁邊,眼底佈滿了血絲,情緒也十分消沉。
他對面,站著神情同樣凝重的葉璉。
厲雲天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駱秋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領:「江璃沒有似,她還好好的是不是?!」
他再也沒有了平日的睥睨之氣,眼底盡是惶恐。
駱秋眼眶通紅的看著他:「我一開始就不看好你們,你們有世仇,你的身份又太尊貴,還總是招惹爛桃花,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她早晚會被連累的死於非命。」
厲雲天身子不穩的晃了晃,他沒有回應駱秋的質問,腦海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天旋地轉,分崩離析,鑽心蝕骨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從沒有這樣害怕絕望過,全身顫慄得厲害。
見他這樣悲痛,駱秋再也說不出其他責怪的話,長長的嘆了口氣。
厲雲天心口疼得不行,所有的意識好像被抽走了一樣。
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悲愴,一層層要把他吞噬。
他體內那股解蠱後被禁錮著的情愫,要衝破阻礙,全部湧出來似的。
好半天,他才終於平復住激盪萬分的情緒,聲音沒有那麼發顫:「帶我進去看看她。」
警官當然認識厲雲天,他的吩咐,他不敢不從,趕緊帶著他朝冷藏室走去。
走進冷藏室,一陣冷意撲面而來。
厲雲天的腿有些發軟,心臟一陣陣的揪痛,連呼吸,都疼痛不堪。
他眼眶猩紅一片,卻哭不出來。
警官帶著他走到其中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前,畢恭畢敬的道:「厲少,屍體抬出來時,已經燒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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