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返回,她也不能再上他的車了!
「江璃,我送你回去。」程宇拉著魂不守舍的她上車。
替她繫好安全帶,他拿出毛巾,替她擦了擦溼漉漉的頭髮和臉。
想到厲雲天拿了毛巾,遞給葉馨的畫面,江璃胸口悶痛得厲害。
「怎麼回事?他抱的那個女人是誰?」看著她蒼白絕望的小臉,程宇心疼的問。
從他手中接過毛巾,她將臉埋進毛巾裡,纖細的肩膀微微發顫:「他真正在乎的女人出現了。」
厲雲天在乎的女人,難道不是江璃嗎?
程宇嘆了口氣,任由她平復自己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毛巾裡抬起頭,終於平靜下來。
這時,也到了她的小公寓樓下。
程宇替她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開啟車門。
送她回公寓時,他輕攬著她肩膀,另外一隻手撐著傘。
她進門前,他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你和他感情上的事,我給不了你意見。如果有需要,記得打電話給我,我會隨時趕過來。」
看著他明朗溫柔的笑意,她鼻頭一陣酸澀。
這一刻萬般無助的她,好想撲進他懷裡尋求溫暖。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在厲雲天那裡受了傷,就投入程宇的懷抱,讓他錯以為有希望而越陷越深。
許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程宇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無奈的道:「不要害怕我會趁虛而入,我會等你,但是,絕不逼你。」
江璃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沙啞:「謝謝你程宇,我不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一蹶不振的。」
厲雲天將車直接開到了醫院。
他抱著葉馨下車,碰觸到他滾燙的肌膚,她失聲驚呼:「雲天哥哥,你發燒了?」
這樣高的溫度,好似岩漿一般,碰到都覺得燙手。
厲雲天低頭看了眼懷裡骨瘦如柴的女人,眸色深沉,嗓音低啞:「我沒事。」
葉馨對上他那雙冷靜深沉的黑眸,心臟微微收緊。
他真的相信她的存在了嗎?應該是信了吧,否則,不會捨棄江璃,而選擇她。
「你燒成這樣,怎麼會沒事?得趕緊看醫生。」
厲雲天沉聲打斷她:「我帶你去做檢查。」
檢查二字,讓葉馨瞳眸倏地一縮。
她眼底露出的惶然讓他心一沉,不由分說抱著她找到醫院裡的專家,讓專家帶著她做了個全身檢查。
兩個多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全都是傷痕,不止有新傷,還有舊傷,有被皮鞭毆打過的,有被菸頭燙過的,還有被鋒利刀具割破過的。
專家還檢查出,她有嚴重憂鬱症,手腕上那道雖然結了疤但仍觸目驚心的傷口,就是她自殺留下的痕跡。
厲雲天不知道她這些年遭遇了什麼,但看到她滿目瘡痍的樣子,心臟深深被刺痛。
葉馨的情緒很不穩定,極其害怕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只要他們一靠近,她就會發出淒厲的慘叫。
後來還是厲雲天進了病房,安撫了她許久,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讓護工給她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後,她原本的面貌露出來。
雖然臉上有青青紫紫的痕跡,但皮膚依舊白皙,只不過是接近病態的白,一看就是常年沒有接觸過陽光造成的。
厲雲天站在床邊,看著縮在角落裡,長長睫毛上掛著淚珠的女人,他緊抿了下薄唇,嗓音低啞:「葉馨,這些年你去哪了?」
葉馨身子瑟縮了一下,將臉埋進抱著膝蓋的雙臂裡,顫聲道:「雲天哥哥,我不要在醫院裡,我害怕,他們會打我,殺了我……」
厲雲天半蹲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手臂:「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
「有!」葉馨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我被他們關在醫院裡,他們每天給我打針吃藥,我不吃,他們就虐待我,我不想看到他們,他們是魔鬼……」
看著四周雪白的牆壁,和外面經過的醫生護士,她瞳眸倏地收縮,身子顫抖得厲害:「你看,那些魔鬼又來了,啊啊啊……」
也許是受到了刺激,她突然用力將他推開,爬上窗戶:「我跳下去他們就抓不到我了。」
厲雲天反應過來,動作極快的將她從身後抱住,強行把她抱了下來。
他按了床頭服務鈴,叫來醫生,給情緒異常激動的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葉馨再次醒來,是一間以粉色為主,奢華宮廷風的公主房裡。
「醒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身後響起,葉馨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穿著白襯衣和黑西褲的男人,淚水奪眶而出:「你是不是看到我的醜態了?」
厲雲天走到床邊,拿出那條手鍊,替她擦了擦眼淚:「告訴我,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麼?」
葉馨靠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削瘦的下巴靠在纖細的手臂上,聲音發顫的道:「自從我爺爺和爸媽都不在了之後,我就患上了輕微的憂鬱症。在柑橘鎮總是被欺負,那時你又回了帝都,我找不到可以傾訴和保護我的人,覺得越來越痛苦,於是去帝都找你。」
「可誰知我到了火車站打車時,碰上了黑心司機,就陷入了昏迷,再醒來,就是在一家精神病院。那裡就像一座監獄,只要我想逃跑,他們就會虐待我。」
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手臂,厲雲天劍眉緊蹙:「你這次怎麼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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