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泛紅看著他,點頭:「我想知道。」
「你跟我離開,我會告訴你。」
江璃心臟微微收緊,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他今晚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好。」
厲雲天先去樓下開車,江璃和副總、韓導他們說了有急事需要離開。
從宴會廳出來,她按了電梯。
走進去,電梯門正要關上,一隻白淨好看的手伸了過來,是程宇。
江璃猛地看到他,略顯意外:「你還沒走?」
「我有話對你說。」
看著他略顯嚴肅冷凝的表情,江璃按了電梯鍵一樓後,問:「很重要的事嗎?」
「那杯紅酒是夜小蓉安排服務生故意潑到你身上的。」
江璃瞳眸一緊,血液有些往上湧:「為什麼?」
「你進了那間客房後,沒多久,夜小蓉也進去了。江璃,你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江璃捏著包包的手指倏然收緊,看她臉色發白,他扣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她做了有害你身體的事?」
她纖細的身子往後退了幾步,掌心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搖了搖頭:「我身體沒事。」
回想一下厲雲天的質問和深沉的眼神,她已經想到丟了什麼。
夜小蓉讓人潑她紅酒,悄悄溜進房間,應該是為了那條手鍊吧。
她唇上彷彿還殘留著厲雲天炙熱的溫度和清冽的氣息,可是此刻她卻覺得陣陣寒意從脊椎骨往上冒。
眨了眨眼睛,她呼吸一陣緊窒。
很快,電梯到了一樓。
「程宇,我先走了。」
程宇點了下頭,沒有說什麼,目送她離開,眼底意味漸深。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暗沉沉的夜色仿若要將整座城市吞噬,穿著制服的門童拿著大傘等在門口。
見江璃過來,替她將傘撐到頭頂。
她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勞斯萊斯幻影,她往臺階下走的腳步略顯遲鈍。
其實一直不敢將手鍊拿出來,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內心的惶恐不安。
害怕打碎好不容易得到的短暫幸福,更害怕聽到令她心碎的答案。
因為太在乎,特別的患得患失,害怕再次情海起風波。
「江小姐,你怎麼了?」替江璃撐傘的門童見她停下來,不解的問。
看著暴雨如注的夜,江璃心裡沒由來的瀰漫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故作鎮定道:「沒事,走吧。」
門童撐著傘走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她道了聲‘謝謝’後,上車。
車門被關上,阻隔了外面嘩嘩的雨聲。
厲雲天坐在駕駛座,嘴裡叼了根菸,沒有點燃,修長指尖把玩著打火機。
江璃咬了咬唇,低頭系安全帶。
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東西:手鍊。
她的心跳速度陡然加快。
幾秒後,她收回視線,看向啟動引擎,俊美絕侖卻也冷酷桀驁的厲雲天:「這條手鍊,是夜小蓉給你的?」
厲雲天淡淡瞥了她一眼,將車匯入車流大道,反問道:「手鍊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她努力控制著情緒:「手鍊的小葫蘆上刻著馨字,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厲雲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加重力度,沒有看她,而是冷聲問:「先回答我,手鍊怎麼到你手中的?」
「如果我說,我看到過手鍊的主人……」
話沒說完,車子突然吱的一聲,猛地停了下來。
難道,老爺子的話,和他記憶中那殘缺模糊的記憶碎片,都是真的?
他真的曾經在葉家住過幾年,葉家人對他很好,他更是和葉馨青梅竹馬,甚至對她許下過承諾?
江璃沒有防備,身子狠狠往車門撞了一下,幸好繫了安全帶,不然額頭可能會磕到車窗玻璃上。
不到幾秒,車子又重新啟動,厲雲天低沉冷酷的嗓音響起:「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所以,請告訴我,你在哪裡見過她?」
他側眸看著她,車廂裡光線昏暗,他深邃的眸子本就深不可測,這會兒,她更加看不透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稜角分明的臉在忽閃而過的路燈下,平添了一絲冷硬。
江璃澄澈清麗的眸子落在他握在方向盤的雙手上,喉嚨梗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一直不敢告訴他這條手鍊,就是不想也不敢聽到他問她那個女孩的下落。
像他這麼優秀,又家世優渥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兩小無猜的戀情?
在荒島上,她親耳聽到他發燒昏迷中,叫過葉馨的名字。
車裡一片死寂,江璃用力抿著唇,看了眼擋風玻璃外被雨水迷朦的世界,冷冷開口:「我見到的是一個乞丐,並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所在乎的人。」
不待他說什麼,她又說:「停車。」
厲雲天眉眼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情緒不明的道:「就算有她的存在,她對我來說,也就是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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