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們有不少成功案例,只要你們護理得當,嚴格按照我們的標準來,我們敢保證達到最佳療效。」
送走了專家團隊的人,江璃暗暗估算,請這麼多享譽國際的植皮大師,單是人家的坐診費,就是一筆不菲的數字,治療下來,那就更加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了。
她可承擔不起這天價醫療費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程宇笑道:「你負責照顧好我就行了,費用的事,有我呢。說不定,我都不需要花一分錢,我老爸已經全額預付了。」
江璃越發羞愧:「對不起,我……」
程宇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不哭不哭,我爸可沒給我請保姆,你記得多照顧我幾天,多給我做幾頓飯就行,不然吃慣了你做的,換個口味,我怕咽不下去,會餓死的。」
江璃點點頭。
除了親力親為照顧好他,她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回報的地方了。
又過了幾天,程宇完成了第一次植皮手術,需要更專業的護工,江璃的任務,變成了一日三餐飯菜不重樣,不用再二十四小時守在病房裡,所以,劇組催得緊,她就去拍戲了。
不過,因為製片方也知道程宇得罪不起,江璃更重要的任務,是照顧好程宇,放緩了進度,讓她有時間去醫院給程宇做吃的。
可是,拍攝到第三天下午五點多時,再次出現意外,威亞的繩子斷了,江璃掉進了水裡。
已經是深秋,河水冰涼,再加上江璃穿得是薄薄的,但是好幾層的古裝戲服,吸了水,沉甸甸的,使她直往水底墜去。
她學過游泳,拼命掙扎,可是小腿突然浸了這麼冰涼的水,緊繃著抽筋了,沉重的戲服也壓得她根本浮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往下沉。
岸邊的劇組人員無不嚇得變了臉色。
這才半個月不到,就再次出現意外,誰也負不起責任啊。
可眾人驚慌的多,敢跳下去救人的,卻一個都沒有,最多是伸出了一根長長的竹竿,讓她抓住竹竿往岸邊遊。
江璃試了好幾次都夠不到竹竿,暗暗哀嚎自己要悲催的淹死時,感覺到遠處一陣喧譁,然後,有人飛速奔來,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水中。
求生的本能,讓她慌忙朝那道身影伸出了手,可浮光掠影,手還是在水中落了空,漸漸的,她身體失重,往下沉得更深,她蹩腳的游泳技術,這會兒再也派不上用場了。
紅彤彤的夕陽照進水裡,在那片光暈裡,她隱約看到厲雲天的臉……
奇怪,難道是迴光返照?
還是,臨死前的幻覺,怎麼會看到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也沒有聯絡過的厲雲天?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呼吸也越來越微弱,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那道身影衝過來,一雙手攔腰攬住了她,用力將她拉到懷裡,繼而幫她脫掉身上繁重的戲服,慢慢的,拖著她往水面游去。
厲雲天將她拖到岸邊時,眾人趕緊上前幫忙,將他們拖上來。
將她放到地上,發現她臉色蒼白,呼吸幾乎全無時,厲雲天心臟一緊,趕緊低頭貼著她的心臟聽了聽,然後雙手交疊在她胸口用力按壓。
在用力的高頻率按壓之後,江璃終於咳出水來,不過依舊昏迷著,厲雲天不假思索,立即抬起她的下巴,低頭貼了上去。
眾人無不瞠目結舌,不是吧,傳說中最高冷禁慾的厲少,居然當眾給一個女的做人工呼吸?
他都有太太了啊。
該不是,這兩人有不正當的關係?
「咳咳……」在厲雲天堅持不懈的人工呼吸下,江璃嗆了一口氣,吐出不少水來,慢慢的恢復了意識。
她微微睜眸,入目的是一雙幽深漂亮的鳳眸,他的唇正貼在她唇上,那柔軟清冽的感覺,還有熟悉的菸草味和誘惑感讓她微怔。
當她睜開雙眸,看到身邊圍攏過來的人時,大驚,想要推開他,無奈渾身僵冷,根本沒有一絲力氣。
「她醒了!」有人低呼。
厲雲天慢慢的鬆開她,眼底,完全是不能掩飾的關心:「感覺怎麼樣?」
江璃呼吸有點困難,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厲雲天的保鏢推開眾人上前,把一件毛料大衣遞給厲雲天:「厲少,快給她披上。」
厲雲天半抱起她,把大衣裹在她身上,見她渾身顫抖不已,於是摟緊了她。
打120嫌慢,厲雲天抱著她,疾步奔向自己的車,把她放進去,絕塵而去。
車內是恆溫,暖暖的,讓江璃的意識慢慢清醒,雖然渾身溼漉漉的,還是很冷,可已經好多了。
她看著身邊正在開車的男人,他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頭上臉上還有水珠滑落,劍眉緊蹙,一臉的擔憂後怕。
在落水的剎那,她好害怕;在水裡,他雙手攬住她時,她突然安心了;
她醒來時,他正在給她做人工呼吸,那一刻,讓她彷徨許久的心,漸漸落定。
若說之前還因為他和御琰名義上必須維持的夫妻關係,她心裡非常芥蒂,想最大程度的和他劃清界限,那麼經過剛才的死裡逃生,她有些無法自拔的再次深深迷戀上他。
見她怔怔發呆,厲雲天緊張的問:「哪裡不舒服?」
「好多了,」江璃的聲音啞啞的,有氣無力。
「別害怕,」厲雲天溫柔低語:「很快就到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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