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一樣,這些菜,都是葉冉精心準備的,幫著那個大媽一起做出來的,是為了慶祝他傷勢初步癒合,毒也戒得差不多了,意義非凡,他很給面子的全部嚐了一遍,讚不絕口。
這讓葉冉特別有成就感,總算讓這臭小子吃了頓豐盛的飯菜,大補特補了一回。
離開時,老闆娘還把剩下的葷菜,都給他倆打包了,讓他們晚上熱熱吃。
葉冉折了根樹枝,把那一袋子殘羹剩飯挑在肩上,蹦蹦跳跳的朝原路返回。
邊蹦跳著,她邊哼著歌,是這兩年挺火的那首《一曲相思》:
「這人間裊裊炊煙
和風花雪月浪漫
痴情人多半貪戀
愛恨情仇都好看
又讓你痛不欲生
又讓你趁醉裝瘋
終有天脫胎換骨
直到哭著笑才懂
欲問青天這人生有幾何
怕這去日苦多
往事討一杯相思喝
倘若這回還像曾經執著
心執念你一個
那我可能是多情了
濁酒一杯餘生不悲不喜
何懼愛恨別離
一路縱馬去斟酌
一曲相思入江水與山河
在油傘下走過
悠然入夢卻恍若昨」
好好地歌,被她唱的荒腔野調,成了噪音汙染。
不過,這首歌是容遠比較喜歡聽的,此刻,也符合他的心境,所以,他並沒有讓她閉嘴,反而是默默的跟在一邊聽著。
她從來不施粉黛的臉,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白皙粉嫩,可是,小麥色也有小麥色的美,自然健康,燦爛耀眼。
容遠邊走邊看著她,越看,越覺得誘人,怎麼都看不夠,半路上就想把她壓倒在哪裡,好好吃一頓。
到了晚餐時分,二人沒急著回山洞,而是燃了堆篝火,把那些殘剩的雞腿鴨脖鵝架什麼的,全部架在火上烤熱,然後,一起爬到最高的大樹上,並肩坐在樹丫上,一邊吃,一邊看著將沉未沉的夕陽。
西邊半邊天,都被夕陽暈染得紅通通的,另一邊,半輪殘月,已經升上了天空。
各種鳥兒,撲稜稜的劃過長天,紛紛歸巢。
身後幾千米處,是炊煙裊裊,偶爾有牛羊雞犬的聲音傳來。
這裡的一切,雖然落後,靜謐,對容遠來說,卻是很新奇的體驗。
讓他突然想到了歲月靜好與君老這樣的字眼。
他側頭看了眼正吃的滿嘴油光的土包子,忍不住碰了下她的胳膊:「喂,你說,我們現在缺點什麼?」
「什麼都不缺吧?」葉冉眨巴著眼睛,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邊啃鴨脖邊道。
「蠢貨,吃貨,就知道吃吃吃。」容遠深受打擊。
怎麼他想的,這個臭丫頭總是想不到,從來都跟不上他的思維跳躍。
他摸了下她馬甲線明顯的小肚子:「你這裡能揣個寶寶就好了。」
葉冉終於明白過來了,不滿的把啃到一半的鴨脖投進他嘴裡:「想得美。有了寶寶,你就會偏心的。」
容遠趕緊舉手道:「絕對不會,我發誓,一定以你為重,不管你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扔一邊,誰敢分寵我剁了誰。」
「切!鬼才信。」葉冉靠著他的肩膀,滿足的打個飽嗝:「困了,別打擾我睡覺。」
沒多久,她就真的輕微打起了呼嚕,睡的那叫一個安穩,完全不顧是在幾十米高的樹上。
容遠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把她的睡姿擺好,嘴裡叼了片樹葉,對著夕陽已經沉下去的天空,微微嘆了口氣。
她不想要寶寶也好。
反正他也要不起。
等離開這座大山,回到外面的世界,等著他的,又將是明爭暗鬥,血雨腥風。
愛情對他而言,只是個玩不起的奢侈品。
就像天上夠不到的月,只能憧憬。
淺嘗輒止就行了。
他要儘自己平生之力,把那些從事非法生意的各路大佬們的勢力,全部連根拔起。
這條路太兇險,隨時都有可能像當年做臥底的爸爸一樣慘死。
可他不後悔,也不會退縮半步。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月光落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聖潔的光暈。
她唇角帶著笑,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好夢,笑的很甜。
自己複雜的身份,危險的使命,會不會帶給她一場噩夢?他不敢想象。
他能把握的,只有現在。將來波詭雲譎,他不敢奢求。
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不知道這樣無憂無慮在一起的日子,能夠持續多久。
每一天,都當是偷來的吧。要珍惜,要感恩。
說著,忍不住又低頭去親她。
而且很想做,可惜,這頭小豬瞌睡太大,睡起覺來,雷打不動,他的親吻註定影響不了她的好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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