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他完全會說到做到。
於是,她不情不願的開啟後座車門,剛準備坐進去,他猛地從她身後伸出手將後車門關上,再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
沒得選,她只能乖乖的坐前邊。
回到駕駛座,厲雲天板著臉,忽然,俯身壓向她,江璃如驚弓之鳥一樣縮向車門。
當他是洪水猛獸嗎?
他不悅的道:「幫你係安全帶。」
咔的一聲,幫她把安全帶繫好了。
他面無表情的開車,江璃不自在的扭頭看著窗外。
車外,風雨交加;車內開著恆溫空調,可氣氛卻冷得如冰。
厲雲天開啟車載音樂,緩和了一些氣氛的凝滯。
他在猶豫,要不要道個歉。
江璃幽幽的先開口道:「厲少,我不想做一個不道德的女人,我為自己以前對你的糾纏道歉。你現在已經有太太了,我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再有這樣的肢體接觸,要保持該有的距離和底線。」
厲雲天有些想說,他和御琰住在一起的協議,不過,想想她依偎在厲雲川懷裡的親暱畫面,他心裡就不爽。
她讓自己受盡煎熬,天天泡在醋缸裡,憑什麼要讓她好過?
就不告訴她!
讓她也嚐嚐備受煎熬的滋味。
再說,御琰幫他遮掩,應付兩邊的老爺子,他也不能過河拆橋,不到合適的時機,就爆出和江璃的親密接觸。
那就讓這死妖精,繼續遭受良心的譴責吧。
氣死她,酸死她,煎熬死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輕易投入其他男人懷抱!
想到這裡,他冷冷問:「當我是陌生人嗎?」
「嗯。你有太太了,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應該劃清界限,別作負心的事。」
「你有喜歡的人了?誰?!」厲雲天咬牙切齒問:「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喜歡誰,還要向你報備嗎?」
「說,那個人是誰?!」
江璃只是隨口胡謅,他卻追問到底,她只能信口道:「程宇啊。」
「就他?給你一張珠寶展的邀請函,就把你買斷了?江璃,你不覺得自己太廉價了?」
「我喜歡。」
敢綠他?!呵……
「你有膽子,和他交往試試。」
「你少威脅我。」
「那你不放試試。」
「停車!」江璃一分鐘都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裡了。
厲雲天也不客氣,立刻停車,並且把她的手機搶過來,隔窗扔出去,狠狠的摔到馬路上,四分五裂。
江璃心裡又氣又涼,下這麼大的雨,他居然狠心把她丟到雨裡,還把她的手機摔碎了,讓她怎麼打車?
不過,推開車門下去後,她才發現,他已經把她送到了她的小公寓樓下。
不等她五味雜陳的說什麼,他已經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送她回了家,厲雲天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頂,車速極快。
飈車一陣,仍舊鬱悶萬分,他打電話給方嶠:「過來,陪我喝酒。」
不容對方拒絕,他就結束通話了。
可憐方嶠最近也因為顏蓁,煩躁得不行,幾乎沒有一晚能睡個安穩覺,好不容易因為接連兩個通宵加班,累壞了,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還沒有睡多久,卻被厲雲天一個電話吵醒,而且,是不容拒絕的那種。
聽他那語氣,肯定是又和江璃鬧不愉快了,唉!這作貨!
難兄難弟,還是捨命陪君子吧。
於是,不顧大雨滂沱,方嶠驅車趕往二人常去的那家酒吧。
喝到半醉,方嶠問:「你不打算告訴江璃,你和御琰的真實情況嗎?」
「憑什麼要告訴她?」
「讓她矇在鼓裡,遭受良心的譴責,你覺得痛快?」
「嗯。」
「你就作吧。」
「我要讓她長長記性,我厲雲天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敢對不起我,我要讓她痛苦到真正懺悔和覺悟。」
「何必呢,她不敢沾染你,你自己不也難受?」
「再難受,也比她好過。我要撩死她,讓她想吃,又不敢吃。受盡煎熬,真真正正明白,我有多重要;背叛我,後果有多嚴重。」
方嶠懶得再理他,點了根菸。
忽然,一個穿得很清涼的漂亮女人扭腰過來了,她施施然倚在桌前,嬌聲俏語:「厲少,方少,真巧啊。」
方嶠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吞雲吐霧。
厲雲天也懶得分給她一個眼神,舉杯淺酌。
夜小蓉有些挫敗,卻不氣餒,嬌笑著坐下,故意放低身子,讓她最傲人的風光顯露在厲雲天面前:「我是夜小蓉啊,曾經的帝都美院學霸,現在的帝都衛視主持人。你忘了嗎?前幾天我還坐過你的車。」
「不過是演戲,讓你坐兩分鐘,以後少提。」
見他終於搭理她了,她倚過去,驕傲的露出事業線,撒嬌道:「難得遇見,你就不請我喝一杯?」
厲雲天眉都沒抬,手中那杯酒一潑,她躲閃不及,那酒潑在她的臉上和胸口,溼噠噠的弄花了她的妝容,也弄髒了她新買的裙子,她氣極了,不過,瞬間將那股怒火壓下去,換上盈盈笑臉:「厲少的歡迎方式還真特別。可人家的衣服剛買的呢,好幾十萬,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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