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憂心如焚,一咬牙,不顧一切往裡衝:「放我進去,讓我進去,我真的認識方嶠,告訴他,顏蓁來找他,他一定會見我的!」
看她發瘋一般的往裡衝,那些人趕緊過來攔下她:「喂,你瘋了嗎,裡面剛死了七八個人,還有十幾個傷的不輕,那不是拍戲,是真的在死人,你趕緊出去,否則我們要告你妨礙司法安全!」
顏蓁更加擔憂,拼命往裡擠。
「都愣著幹什麼?連個瘋女人都攔不住嗎,快點拖出去!」
顏蓁失望到了極點,明知道他會有危險,卻擠不進去看一眼,就像他的世界,她永遠都無法看到冰山一角似的。
就在這時,霸道磁性的熟悉聲音響起:「放開她。」
顏蓁抬頭一看,居然是厲雲天,趁著執法人員鬆開了她,她趕緊跑到他面前:「我想進去看看,厲少,你能幫我嗎?」
「很擔心他?」
「也不是……」顏蓁有些不自在的撇開視線。
「他不在這裡。」
「什麼?」
「每年的這幾天,都不太平,不過,他早有準備,已經在兩個小時前,離開了帝都。」
「他去哪裡了?」
「告訴我實話,你在乎他的生死嗎?」
顏蓁一震,呆呆的看著厲雲天:「他會有危險?」
「你先回答。」
「我……不希望他出事。」
「除了你,沒有他搞不定的事。」
「……」顏蓁微微垂眸,不知道該如何招架厲雲天的試探。
厲雲天把一張紙片放在了她手心裡:「他回月浦了。明天是他父親的忌日。每年到了這個敏感時期,就會有幫派趁著他回去掃墓,設計重重陷阱想置他於死地。剛才的刺殺行動就是,不過,他聲東擊西,早就離開了。」
「哪知道回去掃墓有危險,他還要回去?」
「能夠傷到他的人,目前還沒有出現。他唯一過不去的,就是你這道坎。」
顏蓁臉色一紅:「厲少,你為什麼一再開我玩笑?」
「我只是陳述事實。除了我這個兄弟,他其實並沒有真正的親人。不管是他的爺爺,手足,還是母親,對他都很涼薄。唯一對他好的,只有死在你爸爸手裡的父親。」
顏蓁一震,欲言又止:「我……」
厲雲天嘆了口氣:「你爸爸是最優秀的警方臥底,他沒錯。錯的是立場和命運,你和方嶠都無須覺得虧欠彼此。方老爺子晚上的那番操作,真的扎他心了,你要是在乎他,就去找他,為他父親掃墓。」
「為他父親掃墓?」顏蓁的內心,驚濤駭浪。
方父的死,是方家分崩離析的導火索,是一筆筆血仇的開端,方嶠為此潛伏到她爸爸身邊,現在她去祭拜那個人,算怎麼個說法?
厲雲天該說的,都說了,轉身離開。
顏蓁獨自走在回醫院的路上,手裡緊緊攥著厲雲天給她的前往方父墓地的具體地址。
她的心,沉甸甸的,不知道現在方嶠是否回到了月浦,是什麼心情。
爸爸間接死於他手,而唯一疼方嶠的父親,也被她爸爸臥底時出賣並親手擊斃。
這繞不開的死結,讓顏蓁覺得呼吸困難。
誰對誰錯,她已經說不清了。
那麼,暫時先不管解不開的死仇,先過去陪他一程,不算不孝吧?
顧不得媽媽知道了會不會失望、憤怒,顏蓁想到這裡,一刻鐘都無法停留,立刻攔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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