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走掉，他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想去哪兒？」
「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坐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就行。」
那聲音溫柔又霸道，既有哄，也有命令。
甚至，還有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顏蓁掙了幾下，沒有掙脫，再看他難受的樣子，和滿懷希冀的眼神，嘆口氣，乖乖的在床邊坐下。
他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小蓁……」
小蓁是爸爸對她的稱呼，方凌也這樣叫過她，可此刻從這個男人嘴裡吐出來，似乎飽含了無限深情，讓她心一顫。
她嗯了一聲。
方嶠問：「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你大一時的情形。」
「你還有臉提？」
「沒臉的是你吧。」
和他剛剛熱戀時，她在學校總是無法集中注意力學習，一天到晚總想和他膩歪在一起，以至於，天天打電話，發訊息，一聊最少要一兩個小時。
他總是一邊辦公，一邊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他半天都不會吭一聲，她生氣了，他也只是用嗯，哦這樣的語氣詞敷衍她。
有一次，她給他打電話時，聽見他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氣的幾天沒理他。
他終於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裡，他問：「你怎麼了？」
她忽然就委屈上了，啜泣不止：「你都不要我了……」
他當即趕到學校，大半夜的出現在她宿舍樓下，讓她下來。
那一刻，她驚喜到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一直以來，都是她死纏爛打，熱情如火，而他若即若離，淡漠如冰，可那晚，他擁著她，說：「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只有你不要我，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她當即就動了休學的念頭，跟著他離開了校園，第二天，就逼著爸爸給她辦理退學手續，而且，在最短時間內，嫁給了他。
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真是太任性太瘋狂了，才十八歲，就迫不及待的嫁給他。
後來的一切，估計都是她不計代價的報應。
方嶠與她十指緊扣，道：「小蓁，現在我需要你，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語氣裡的懇求，讓顏蓁的心一軟，默默點點頭。
他滿意的閉上眼睛。
就算要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難受，可是能換來她心甘情願的一次陪伴，他忍受得再煎熬，都值了。
顏蓁低頭看著他的手，他緊緊的握著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死死扣著她的手指。
他睡的很不安穩，握著她的手，一會兒鬆緩，一會兒又猛地捏緊，大概，藥力的作用，讓他就算在睡夢中，也難受的不行。
她抽了紙巾，輕輕拭去他額上不斷冒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忍得一陣紅，一陣青紫的臉色，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忍不住，手指摩挲著他的臉。
其實這張臉，一直都不曾在她心底磨滅。
他也曾經給過她驚喜，還有甜蜜，儘管，他太沉默，太冷情。
只是，他對她的好，猶如曇花一現，還是在冬日的凜冽寒意裡。
回味起來，苦澀遠遠大於甜蜜。
方嶠的眼睛，忽然睜開。
顏蓁有些尷尬，慌忙收回手。
方嶠猛地一把摟住她，一個翻轉，調換了姿勢，她下，他上。
她瞪大眼睛：「你裝睡的？」
「你貼的這麼近，還一直摸呀摸，誰能睡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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