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嶠結賬時,顏蓁悄悄問大嬸:「當年的老奶奶和老爺爺呢?」
「那是我的公公婆婆,已經過世了。本來我和老公不打算接手這家麵館的,生意不好做了嘛。可方少找到了我們,說只要繼續維持這家麵館,他每年給我們五十萬的運營成本,唯一的條件就是保持最初的味道。他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過來吃碗麵,說是當年自己的妻子特別喜歡我們店的味道。」
顏蓁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五味雜陳的笑了下,走出了麵館。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回到明都私立醫院,對著快要被翻個底朝天的醫院,二人才知道,他倆離開後,保鏢隊長他們快急瘋了,足足找了兩個多小時。
就連厲雲天都被驚動了,給警方和交通部門都打了招呼,讓上面出動各路人馬到處尋找。
結果呢,二人只是為了出去吃頓飯,搞得整個醫院人仰馬翻,以為他被仇家劫走了。
厲雲天氣得一腳把他的輪椅踹翻:「下次再敢這樣任性,老子把你綁了送給你的仇家。」
方嶠歉然道:「情況特殊,不會再有下次了。雲天,麻煩你送她回家。」
顏蓁一愣:「我不走。」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再照顧。」
「我還有一樣沒有做。」
「什麼?」
顏蓁做了個刮鬍子的動作,方嶠瞬間頭皮發麻,一臉抗拒:「不必了。」
厲雲天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人幫男人刮鬍子這種事,只有極其親密的關係,才可以做。
這兩個神經病給他添亂不說,還要順帶虐狗?
他才不站在這裡被辣眼睛。
可方嶠此刻心裡一點旖旎的幻想都沒有,有的只是恐懼。
因為,多年前顏蓁曾經給他刮過鬍子,手法太生疏,結果,刮破了好多處皮,害得他那天貼著好幾個創可貼出現在股東大會上,成為一時的笑談。
那種驚心動魄的體驗,和事後的丟人畫面,他再也不要經歷一遍了。
現在她又要故技重施嗎?
「顏蓁,這種事,我自己來就行。」
「不,你受傷了,手腳不方便,我幫你,也算是為了答謝你請我吃拉麵。」
「不用答謝。」
可不管方嶠如何拒絕,顏蓁都堅持給他刮鬍子,甚至威脅他:「你再亂動,出了人命我可不負責。」
方嶠只能豁出去了,閉上眼睛,任由她荼毒。
他渾身肌肉緊繃,大氣不敢出,不敢奢求不破皮,只求別被害了性命就成。
「喂,姓方的,你哆嗦什麼?」
「疼……」
「說了讓你別動,你動什麼,不能相信我嗎?」
「我腦抽了才會相信你。」
「還有一點了啊,不許再動,我手痠了,拿不穩刮鬍刀。」
「啊?那你不要颳了……」
「不行,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嘶……顏蓁,你這是在報答還是報復呢?」
顏蓁看著他唇上被劃開的口子,不好意思道:「說了讓你不要亂動的。」
方嶠氣的拿起鏡子看,這道口子正在唇中央,鮮血直流,位置太顯眼了,他拿起紙巾邊擦邊道:「真有你的,我不佩服都不行。」
「喂,別用這個擦,有細菌的。」
顏蓁趕緊拿來消毒藥水,只是,找不到創可貼,只好拿起紗布給他包紮。
方嶠一把揮開,簡直要跪了:「你幹嘛?」
「沒有創可貼,只能拿這個應急啊。」
「一道小口子,要包紗布?顏蓁,你別把我再次搞成一個笑話。」
方嶠忍無可忍,把腦袋捂到被子裡,說什麼都不讓她再雪上加霜了。
顏蓁正要去洗手,就聽外面鬧鬨鬨的,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趾高氣揚道:「都給我讓開!誰敢攔我,我讓人抓誰。」
誰啊,這麼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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