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碎紙片,容璟臉色陰沉下來。
蘇雪豔立即道:「我是剛剛才知道,妹妹的手稿被撕毀,真的不關我的事。璟,你要相信我。」
她和江璃互相對峙著,誰也不肯妥協。
容璟陰戾眼神掃過蘇雪豔,停留在江璃臉上:「江璃,你沒有證據證明是她派人做的,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是媽媽留給自己的最有價值的遺物,他居然輕描淡寫的不了了之?
江璃呵了一聲,本來就對他不抱什麼期待,此刻,更是心灰意冷。
如果不是他偏袒著蘇雪豔,這麼多年,那女人怎麼可能一直作妖?
江璃將容璟手裡那些碎紙片都奪了過來,放進包包裡,冷笑道:「容爺,這麼多年了,你一直沒有底線的包庇這樣一個蛇蠍造作女人,絲毫不顧及我和媽媽的感受,那麼,我恭祝你們,最好婦唱夫隨,攜手到老。」
說罷,她轉身離開。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別墅大門口,容璟收回視線,看向蘇雪豔。
蘇雪豔趕緊道:「璟,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容璟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在她怔愣委屈的眼神里,他轉身上樓,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
不甘的捂著臉,咬牙良久,蘇雪豔去廚房端起已經燉好的湯,上樓去了容璟書房。
容璟沒有如平時那樣坐在桌前翻看檔案,而是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蘇雪豔走上前,柔聲道:「璟,我給你燉了最喜歡的湯,快趁熱喝吧。」
容璟回頭,冷冷看著她,那幽深森寒的眸光,就像兩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可以洞悉一切,也可以吸附一切。
蘇雪豔嚇得渾身打顫。
一把將她扯了過來,脊背抵著陽臺護欄,他冷冷嗤笑:「蘇雪豔,誰給你的膽子,一再恃寵而驕?」
「璟,我沒有。難道,你信小璃,而不信我?妹妹生死未卜那麼多年了,我和你一樣難受,怎麼可能毀掉她的手稿?」
容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指著陽臺下面的草坪:「自己看。」
蘇雪豔不解的往下看去。
只見管家站在草坪上,正在訓斥一個傭人。
那傭人,一臉驚恐,應該是逃跑得太急,衣服都刮破了很多處,還有鞭打的痕跡,披頭散髮的,她驚恐的朝陽臺上的蘇雪豔看來:「夫人,救我!」
蘇雪豔身子一僵。
她前晚就已經打發這傭人離開了,可她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是被容璟的人抓回來的?她不寒而慄。
容璟不動聲色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管家一揮手,有個保鏢上前,按住傭人的手放在石頭上,把她那幾根手指,都切了下來。
鮮血迸濺,傭人淒厲慘叫。
陽臺上的蘇雪豔,嚇得脊背都是冷汗,差點尖叫出聲。
看著石頭上血淋淋的幾根斷指,她腿一軟,癱坐在地。
手裡的湯碗,跌落在地,一身雪白的旗袍,濺得狼藉不堪。
容璟遠遠避開,沒有讓自己皮鞋和褲腿上沾染分毫,他森冷一笑:「蘇雪豔,我以為你是最識大體,懂分寸的,沒想到,你一再消耗我的耐心。」
蘇雪豔臉色煞白,捂住自己的心臟,呼吸變得困難,心臟一陣一陣的疼起來。
她爬過去,抱住容璟的腿,痛苦的哀求:「救我,我心臟好痛……」
容璟居高臨下看著她痛苦變形的臉,淡漠,疏冷,就像睥睨著一隻卑賤的螻蟻。
蘇雪豔越來越後怕,眼淚都出來了:「璟,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我……」
容璟抬腿,從她手裡抽離,後退幾步。
蘇雪豔的雙手落空,瞳孔劇烈一縮,對死亡的恐懼,和對失去他歡心的痛苦,齊齊襲上心頭,心臟越發疼痛難受。
對她的掙扎視而不見,讓她徘徊在鬼關門上,是他對她的懲罰嗎?
不管她眼底的驚懼絕望,容璟大步離開了書房。
管家正恭恭敬敬守在門外:「容爺。」
容璟面無表情命令:「讓醫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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