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蓁停下腳步,回頭,看見他正靠著辦公桌,優雅淡定的環著胸,望著她,眼神森冷,篤定。
她實在恨死他這運籌帷幄,高高在上的模樣。
沉默在辦公室裡無盡蔓延。
方嶠靜靜地等著,不動聲色。
他是不是又想用檸檸威脅她?
憤然回過頭,顏蓁撕掉自己的衣服,走過去,一把壓倒了他,決絕的冷笑道:「不就是做一次嗎,你喜歡在這裡,那我們就在這裡,反正不是第一次,我無所謂!」
方嶠稜角分明的面容為之一僵,看著她一把撕扯開他的襯衫,手指劃過他的胸膛,留下一片血痕,火辣辣的。
他攥住她的手,將她纖細的手指,併攏在手心:「顏蓁,真的想玩火?」
顏蓁破罐子破摔的一笑:「不是你逼著我玩嗎?我如你願了,你又慫了?姓方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喉嚨一緊,方嶠翻身將她按在了辦公桌上。
縱然知道她並非心甘情願,只是在故意氣他,可被她勾起的火,瞬間就讓他的身體沸騰起來:「我是不是男人,現在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
暮色茫茫時,方嶠終於喘息著,結束了狂風驟雨般的折騰。在休息室裡洗了一下,換好衣服,直接走人。
顏蓁冷笑著穿上衣服,這狗男人,果然只是將她當做發洩的工具,用完了,就毫不留戀的走人。
連一點餘溫,都吝嗇給予。
離開總裁辦的方嶠,一拳狠狠砸在了牆壁上,血順著雪白的牆壁蜿蜒流下。
傷口的疼,沖淡了心中的怒意,他慢慢平復住失控的情緒。
不是想告訴她,一切都結束了嗎?
不是想對她說,你走吧,你害了鍾燻,我送你五年牢獄之災,從此兩清了。
不是想讓他們之間所有的糾纏,就此了斷,退出彼此的生命嗎?
可為什麼一面對她,他就總是失控,總是不甘心,就這麼放她走?
他甚至不知道,剛剛如果不決然的離開辦公室,他還將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他和顏蓁之間,到底是怎麼了?
不放她,是永遠解不開的死結,可是放她的話,他覺得自己的心空蕩蕩的,像是瞬間會變成行屍走肉。
不出意外,晚上方嶠沒有回公寓,半夜裡下了雨,顏蓁被驚醒,起床去關窗,被狂狷的風雨打溼了睡衣,冷得她直打哆嗦,忽然就特別想家,想爸爸,也想媽媽。
回到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她拿起包包裡的腰鏈,仔細的端詳著,腰鏈真的很漂亮,可如今的她,已經不喜歡這樣張揚的顏色和款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昏昏沉沉的睡著。
睡夢中,似乎覺得有一雙溫熱的大手,撫著她的臉頰和髮絲,那感覺,讓她好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還在爸媽的羽翼下撒嬌的時光。
爸爸在工作中很嚴肅,可是回到家,對媽媽和她很溫和,耐心。
即便需要應酬到半夜才回家,回來的第一件事,也一定要看看顏蓁有沒有蹬掉被子,給她掖好,不論多晚。
爸爸總是這樣,用那雙溫暖的手,輕柔的撫著她的臉頰,給她蓋好被子,親一親她的臉蛋,然後無聲的離開。
只有夢中,才能重溫那些溫暖。明知道已經逝去的,不會再擁有,她還是寧願永遠沉陷在美好的夢裡,不要醒來。
早上醒來時,顏蓁有些頭疼。
環顧清冷的房間,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晚上夢見誰撫她的臉,還給她蓋被子,是爸爸嗎?
已經好久沒有夢到爸爸了。
她悵惘的抱膝坐了良久,看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趕緊起床洗漱。
臨走時,忽然覺得少了件什麼東西,她想了又想,才終於想起,昨晚她是拿著那條腰鏈睡著的,腰鏈呢?
一覺睡醒,腰鏈就不見了,難道出鬼了不成?
她慌忙掀開被子尋找,沒有,在床底下,沙發上到底翻找,都一無所獲。
她還打算找個時間,把這腰鏈還給方凌呢,這下完了,東西丟了,她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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