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蓁沉默半晌，道：「方凌，我沒有過這樣的打算。對不起。」
「沒關係，我會繼續等。」
「方凌，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配不……」
「噓……你拒絕我就算了，不要再找任何藉口，很傷人的。」
「我……」
一路上，氣氛有些沉悶，快到公寓樓下時，顏蓁讓他停車，滿含愧意道：「今天檸檸很開心，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再見。」
「上去吧。」
目送方凌的車子離開，顏蓁仰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公寓頂樓，就像一座沉沉大山，壓在她心上。
在外面短暫的快樂，很快就被即將進入公寓的陰霾完全覆蓋。
公寓裡一片漆黑，沒有看到方嶠。
這幾天他有些神出鬼沒的，行蹤很奇怪，不過，她並沒有義務和立場去過問他的行蹤。
可能他也嫌待在這裡沉悶難受，此刻正摟著別的女人尋求刺激吧。
不過，他做什麼，都與她無關。
此時的方嶠，正待在會所的包間裡喝酒。
面前的大螢幕上，隨機播放著歌曲，都是那些年，顏蓁喜歡過的歌。
厲雲天接到他的電話過來時，他正看著螢幕上的歌出神，端著酒杯，邊喝邊想著什麼。
他譏誚道：「不是剛剛出了點車禍，傷還沒有好，就開始酗酒了，你以為落下什麼後遺症，會有人心疼？」
方嶠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別笑話我，管好你自己的爛攤子就行了。」
「我有什麼爛攤子？我現在好得很。」
「和御琰在一起，你當真覺得滿意？」
「她很完美，我有什麼不滿意的？」
「呵……最好如此，否則，有你後悔的。」
「你什麼意思？」
方嶠欲言又止。
厲雲天和江璃的事，方嶠都看在眼裡，他本來是想點醒他一下的，可他得到了一些隱秘的資料，說是容璟的父親容渝，五十多年前曾經明目張膽的奪走了厲老爺子的新婚妻子。
這奪妻之恨，發酵了好幾十年，如今的江璃，有了容璟女兒的身份，老爺子只怕更加不可能讓她和厲雲天在一起了。
而厲雲天已經和御琰訂了婚，還覺得御琰不錯，那他何必多事，讓他和江璃繼續藕斷絲連？
早點了斷，雖然對江璃不公平，可及時止損，總比一路傷到底，卻永遠無法在一起，要好得多。
時間能抹平一切傷口，等江璃對厲雲天的一腔熱情全部被磨滅，他們之間就不再有遺恨了。
厲雲天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方嶠的下文，有些煩躁，因為，他又想起了江璃那雙委屈哀傷，但是倔強無比的眼睛。
端起酒杯，猛灌了幾口。
原本就有胃病，最近一直胃口不佳，還總是失眠，厲雲天的胃更加不舒服，半杯酒下肚，就火辣辣的灼痛。
方嶠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沒這個本事，就別喝了。」
「知道我不能喝酒，還叫我過來找罪受？」
「讓你看著我喝不行嗎？我只是讓你陪，又沒有逼你喝。」
厲雲天不滿的踢了他一腳：「閉嘴！」
方嶠又喝了一杯，忽然問：「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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