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燻驚訝的問:「你怎麼讓我謊報軍情呀?我又沒什麼事,只是來做些常規檢查,取點藥而已。」
岑軒嚴肅道:「鍾燻,你就是太善良,太大度了。你再這樣,方少真的會被那個勞改犯搶走。到時你後悔都晚了。」
「嶠哥心裡沒我的話,我再爭取,也是沒用的,還不如順其自然,聽天由命。」
「鍾燻,你認真回答我,真的可以放下方少嗎?如果有一天,看到他和那個女人又在一起了,甚至復婚,你要怎麼辦?」
鍾燻黯然道:「如果他真要吃回頭草,誰又能把他怎麼樣?他向來都是我行我素,不為任何人改變的。」
「你才是那個應該陪在他身邊的女人。」
鍾燻低頭,苦笑道:「可他心裡的那個人,並不是我。」
「不是你?想一想你受傷後的樣子,那時,他恨不得這些傷都在他的身上,受苦的是他自己。」
鍾燻的眼中,多了一絲猶豫,提著一袋子的藥,神情恍惚的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
岑軒嘆氣:「好了,我只能說到這裡,其他的,要靠你自己把握。等下方少過去了,你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
「嗯。岑軒,謝謝你提前通知我。」
福利院裡,方嶠心神不定。
橙橙過來道:「檸檸剛剛玩了一身汗,她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再過來。這小傢伙有潔癖,很注重自己形象。」
方嶠嗯了一聲,掛心鍾燻的病情,道:「我有事先走了,等會再來。」
「這樣啊,那好,我會轉告檸檸的。」
「你告訴檸檸,我等下會回來看她的。」
匆匆趕去醫院,卻發現,鍾燻並不像岑軒說得那麼病情發作,她看起來只是虛弱了一點,沒什麼大礙。
見他這上上下下審視的目光,鍾燻不由嬌嗔:「怎麼了?想看到我突發重病,或者什麼急症?你就這麼不希望人家好起來呀?」
「怎麼會?你沒事更好。」
「是不是嫌我耽誤你工作了?」
「不是。我本來就該過來看看你的,只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沒顧上。」
「那你快回公司忙吧,我在醫院和家裡,都有專人照看著,不會有什麼事的。別再為我來回跑浪費時間了。」
鍾燻就是這樣,總是為別人考慮,從來不知道給自己爭取利益。
方嶠暗暗自責,眼睛卻不由得瞄了下腕錶。
已經下午四點了,他還沒有見到檸檸。
鍾燻好奇的問:「怎麼了,很趕時間嗎?那你趕緊回去吧。」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忙吧,我讓司機送就行。」
方嶠也不多說,看了眼腕錶轉身便走。
鍾燻還從沒看到過他這樣,不,見過的,在縱火案那個晚上,她被嚴重燒傷垂危,他匆匆趕來,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問她:「是不是她乾的?應該不是吧……她不是心狠的人……」
鍾燻當時疼得迷迷糊糊,可方嶠的異常,依舊讓她記憶猶新。
方嶠從來都是淡定從容的面對任何事情,即便爸爸和大哥慘死,母親倒下成了植物人,原本興旺的一家,突然分崩離析,他也沒有奔潰,理智冷靜的處理所有事。
可她被燒傷的那晚,他卻前所未有的失控,一定要問清楚,究竟是不是顏蓁放的火。
當查證到的確是顏蓁乾的,他保證道:「我不會讓你白白的火海逃生,你所受的一切苦難,我都會讓她加倍償還給你。鍾燻,你一定要撐下去,絕對不要放棄求生的意念……」
想起當年的一幕幕,鍾燻突然開口叫住他:「嶠哥。」
方嶠頓住步子:「怎麼了?」
鍾燻猶豫了一番,道:「你好久沒有去我那裡了,我想親自下廚給你做點拿手的家常菜。」
「就這樣?」
「嗯。」
「等改天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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