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傭人給眾人上酒水和飲料時,就給江璃的杯子里加了料。
傭人動手腳時,站在三米開外,伺候眾貴賓們的顏蓁恰好看到,當留意到那杯特殊飲料是給江璃時,有些著急。
可當著這麼多的人,她不敢造次。
趙昕昕起身和眾人碰杯,要大家都幹了手裡的飲料或者酒。
江璃沒有絲毫防備,正要喝,顏蓁在明哲保身和仗義出手之間猶豫了一下,忽然一把奪過去,道:「口渴死了,江小姐,讓我先潤潤喉。」
說罷,她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飲料都喝了,在趙昕昕怒聲叱罵中,趕緊給江璃重新倒了一杯,然後,低頭往後退時,裝作沒看清,撞到了正端著一碗湯出來的陳霏霏身上。
剛出鍋的燙,灑了她半邊身子,手臂也燙的灼痛無比,她悶哼一聲,死死忍著沒有尖叫出聲,趕緊告罪,藉著需要換掉髒了的傭人服,慌忙退出宴客廳。
江璃不放心,正要跟著過去看看情況,方嶠凌厲的眼神制止了她,自己起身跟了出去。
徐妍終於認出了那個低垂著頭的傭人是誰了,顏蓁!
該死!那女人不是判了十年嗎?這才五年,居然就出來了,而且,出現在方嶠面前,她想幹嘛?舊情復燃?呵,可笑!
顏蓁忍著疼,匆匆往花廳外的洗手間跑去。
此時洗手間的門敞著,沒有別人,她二話不說,衝了進去,撩起衣服,準備用冷水衝一下自己的手臂、腰部和腿。
可是,剛剛把胳膊打溼,就從鏡子裡看到了方嶠逼近的身影。
她身子一僵,機械的繼續沖洗著,可是,心不在焉中,手臂根本沒有衝到水。
方嶠如海般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盯著她一眨不眨。
顏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轉身就要出去,但手臂和腰腿都疼得厲害,讓她沒有時間再去找別的衛生間。
咬咬牙,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沖洗,卻不敢再撩起衣服,才衝了不到五秒鐘,枯瘦的手臂忽然被方嶠一把抓住,森冷的眸光自上而下逼視著她,薄唇輕啟,聲音如同是冰塊一般,砸在她心頭:「為什麼鬧出這麼大動靜?想引起我注意?」
顏蓁的手臂本來就受了傷,被他這麼一捏,更是疼得不行,倔強的眼底瞬間就染了一層薄霧,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有淚光在裡面閃動。
「還真是被我猜中了。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以為我會心軟?」
曾經的他,或許會被她這副模樣打動,但是隻要一想到她放火燒了鍾燻的花店,差點讓她葬身火海,全身百分之八十五燒傷面積,他就憤怒得不行,越想越覺得這女人喪心病狂,不愧是雙手染滿血腥的仇人之女。
這女人和她年輕時的老爸一樣,太會演戲,矇騙別人,他父親當年會上當,死無葬身之地,可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請你……放手。」顏蓁聲音打顫,眉頭因為手臂劇烈的疼痛,擰在一起,貝齒輕咬著發白的下嘴唇,強忍痛楚。
「放手?」方嶠冷笑一聲,不但沒放,反而將她的手臂抓得更緊:「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我們之間,到底誰是債主,誰說了算。」
他說著,另一隻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的身體瞬間貼在自己身上,微涼的薄唇吻住了她微微發白的嘴唇,一股熟悉的甜膩感覺在兩人的唇齒之間瀰漫開來。
顏蓁大吃一驚,洗手間的門沒有關,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若是被人看到他倆這樣,只怕她以後的名聲更臭,處境會更艱難。
她立刻掙扎反抗著,可燙傷的手臂被他大掌用力握著,根本無法動彈。
「放……放開我……」她嘴裡模糊吐出幾個字,接著又被他吻得密不透風,根本無法呼吸。
這死男人瘋了嗎?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氣炸了,渾身疼得都出了層冷汗。
雖然是吻,但現在的他們早已經完全不是夫妻之間親暱的甜蜜感覺,有的只是在刀刃上行走的緊張憤恨和恥辱。
她的心煩和悲憤,讓方嶠越發不能自持,用力咬住她下唇裡面的柔嫩肌膚,稍一用力,一股血腥味就從她嘴裡冒了出來。
顏蓁痛得神經一緊,蓄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於無可遏制的流了出來。
惡魔,混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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