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記者瘋狂的往前擠,爭搶第一手素材:「請問厲少,你能透露一下這場聯姻的感想嗎?」
「你和蘇小姐訂婚後,有沒有儘快完婚的打算?」
保鏢們將所有記者都擋開,趙銘只說了句無可奉告,就開啟車門,恭恭敬敬請厲少上車離去。
而厲雲天,全程一言不發,不辨喜怒,也沒有看任何記者鏡頭一眼。
葉冉憤憤不平的問:「江璃,你倆不是又鬧矛盾了吧?怎麼說變就變了,訂婚可不是兒戲啊,你就沒有問問厲少……」
不等她說完,江璃已經無力的結束通話電話。
女傭擔心的問:「江小姐,要不要我扶你上樓休息?」
江璃搖搖頭,臉色煞白,眼神失去了焦距,有些茫然的穿過客廳,握著女傭的手機站在樓梯口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要上去還是怎麼。
昨天厲雲天才送了她戒指,而且彆彆扭扭的說出了近乎於表白的話,今天,他就要和蘇晴雅訂婚?
可能嗎?不!她不信!
厲雲天是不屑於騙人哄人的。
不對!他昨晚雖然送了她玫瑰和戒指,可他沒有下跪求婚。
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測。
是她的一廂情願,自以為。
呵,果然,就算她是厲雲天感興趣的女人,也抵不過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的分量。
他,終究是不會選她的。
江璃自嘲一笑,眼淚再也止不住,不要錢似的滾落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止住了眼淚,手指發顫的撥打了厲雲天的號碼,那邊很快接通:「喂?」
「是我。」江璃茫然的抬頭看著樓梯口:「厲少,你現在在忙什麼呢?」
「加班,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你自己乖乖的吃晚飯,不用等我。
「你會回來嗎?」
「大概回不去了。怎麼,很想我?那我明天一定回去。」
「你的意思是,今晚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嗯。」
呵,他要和蘇晴雅共度訂婚之夜嗎?
江璃的心,寸寸碎裂:「好,不打擾你了。」
不等厲雲天回答,她就點了結束通話,把手機還給了女傭。
江璃夢遊一般,跌跌撞撞的上樓,趴在床上隱忍的啜泣。
晚上七點半,訂婚宴開始。
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除了女方最重量級的貴賓容璟沒有到,其他各方賓客,都絡繹到場。
容璟一生締造了無數傳奇,直到二十一年前,才淡出眾人視線,退居幕後。
就算他遠離了這個圈子,可他的影響,依舊無處不在。
就算厲家、蘇家在他退出後,迅速崛起,取代了他當年的霸主地位,尤其是厲雲天執掌厲氏後,短短幾年時間,就把厲氏集團打造成世界超級商業帝國,可容璟的震懾力還在。
這也是厲琛一力想促成厲雲天和蘇晴雅婚事的兩大要素之一。
一方面,和蘇家聯姻,就等於是同時和蘇家、容家締結同盟,厲家的新霸主地位,將更加不可撼動。
另一方面,聯姻的是蘇家,厲雲天不管有多不情願,都不敢反悔,商業聯姻的百般不甘和遺恨,他將永遠擺脫不了。
他厲琛嘗過的滋味,老爺子最器重的這個嫡孫厲雲天,也得嚐盡。
誰也別想比誰好過。
宴會大廳裡,蘇晴雅一身國際頂級婚紗設計師最完美的作品,點綴著一顆顆鑽石,熠熠生輝,把她襯托得更加美豔聖潔。
她優雅端莊的坐在正中央,接受著那些貴婦名媛們或豔羨或諂媚的恭維,誇讚。
陳霏霏滿心不甘的坐在不遠處,表面上,還得對她報以恭賀。
聊著聊著,一個貴婦忽然問:「蘇小姐,今晚是你和厲少的訂婚宴,怎麼能少得了沫許項鍊的烘托呢?」
沫許項鍊?
蘇晴雅頓時想起《凰妃》海選節目組,在海濱酒店沙灘上的那一幕畫面。
就算江璃落入圈套,可最終,厲雲天的偏袒,讓她不但沒有被抓走,還引爆了網路熱搜話題,成功在海選中奪冠,甚至,得到了那條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項鍊。
蘇晴雅滿心不是滋味,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我和雲天有訂婚戒指就可以了呀。」
「這怎麼能一樣?訂婚戒指每對訂婚的男女都有,可蘇小姐你和厲少是什麼人啊?總得有意義非凡的東西才配得上彼此的身份地位。」
「就是啊,沫許項鍊流傳了二十多年,可誰也不知道,它究竟落在誰的手裡。如今都知道它到了厲家,那就是厲氏送給兒媳的最有身份象徵的禮物啊。」
「對對對,蘇小姐,你就別藏私了,拿出來讓我們都開開眼。看看又不會丟。」
見她遲遲不顯擺,有人忍不住質疑:「該不是,沫許項鍊厲少沒有送給你?」
蘇晴雅的臉色越發不自在,她強笑道:「只不過是訂婚,大家稍安勿躁,等結婚時,雲天就會把沫許送我了。」
「那倒也是,現在給了,結婚儀式上,豈不是少了重頭戲?蘇小姐,恭喜你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舉辦結婚宴了吧?」
「那當然。」蘇晴雅有些心虛的說著,偷偷向眾星拱月的厲雲天方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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