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江璃不解的微微睜大了眼睛。
厲雲天補充：「也別哭。」
什麼意思啊？江璃頓時就有些無措了。
厲雲天觀察著她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揚：「還是不看了，嗯？」
「不！要看。」江璃的手再度伸向他的扣子。
這次，厲雲天沒阻止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
江璃纖細白皙的手指慢慢的解開了第一顆釦子，然後是第二顆。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的眼睛猝然就睜大了。
厲雲天再度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不過是點小傷，只是看上去滲人，不用繼續看了吧。」
「不，我想看清楚。」
釦子一顆一顆，全部被她解開。
當最後一顆解開後，江璃的眼淚不由打溼了他身上的襯衫，吧嗒吧嗒的一個勁兒往下掉。
厲雲天無奈的用拇指擦拭著她的眼淚：「不是說了不哭嗎？」
江璃哽咽道：「是你說的，我又沒答應。」
厲雲天微微坐直了些，一手替她擦淚，一手就要重新扣上自己的扣子。
江璃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聲音一抽一噎，卻又格外的堅決：「脫了。」
「江璃……」
江璃瞪著他，邊哭邊兇道：「給我看看怎麼了？我就要看，全部看，立刻，馬上。」
「……」厲雲天沒轍，鬆了手，任由她把他的襯衫脫了下來，然後無奈的看著她淚如雨下：「你的眼淚怎麼就這麼多？」
江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如他所說，的確都是些「小傷」，可能沒有特別嚴重的，否則他也不能抱著她上樓下樓。
只是這些不是很深的傷，全身都是！
像是用刀子一刀一刀割劃出來的，除了背部，這些細長的刀傷幾乎均勻的遍佈了全身的每個角落。
一眼看上去，特別特別的滲人，甚至是恐怖。
江璃看了好半響，才從震驚中回魂，深吸了一口氣：「你腿上有嗎？」
「沒有。」
她一臉質疑：「真的？」
他淡笑：「你可以把我褲子也扒了。」
「……」江璃大窘，伸出手，在他腿上摸了好一會兒。
「……」這下輪到厲雲天不自在了。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就啞了：「把你的小爪子收收，不然等會有你好受的，嗯？」
「你……」江璃都心疼得不行，他還有心思不要臉，真的是……她只好收回了手，坐在他懷裡，盯著他沉沉的眸子，問：「這麼多傷口，都是誰弄的？」
他輕描淡寫：「我自己。」
雖然猜到了答案，但她還是一震，咬著唇問：「為什麼？」
厲雲天波瀾不驚的道：「那個藥是新研究出來的，市面上還沒有，藥性很猛，用冷水也沒法維持壓制，而且蘇晴雅一直在外面叫喚……我需要清醒。」
江璃呆呆的看著他：「所以你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沒什麼比疼痛更容易讓人清醒。」
江璃的眼淚愈發掉個不停，視線都模糊了。
「還哭？都只是小傷。」厲雲天摸著她被淚水浸溼的臉，一邊低頭吻去她的眼淚，一邊貼著她的肌膚低低的道：「我有分寸，都只割傷表皮組織，連靜脈都沒有割破，而且這些傷連疤都不深，時間一長就會沒有。」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其實在厲雲天看來，這些傷真的連傷都算不上，不想讓她看到，只是瞭解她的性子，看了肯定要掉眼淚，而且他也不想承認，他是為了她，抗拒其他女人到這種份上。
何況，還有容遠在，讓他知道他用這種法子抵抗藥性，會被當做笑話。
當時瞞著，那麼過後，就更犯不著讓江璃知道，免得她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淡淡道：「疼痛只是一時的，被討厭的人沾染，那種噁心才是一輩子的。」
江璃抿唇，紅著眼睛哽咽道：「不疼嗎？」
厲雲天下意識就想說不疼，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傷，根本就算不上疼，可話到嘴邊，還是改了，低笑道：「嗯，還真挺疼的。」
江璃突然想起了什麼：「你那天傷成這樣，還一直抱我，你活膩了嗎？」
他不僅在酒店抱了她好幾次，回來後，又從樓下把她抱到了樓上。！
全程都跟個沒事人一樣！他是不是瘋了？！
相比她的激動，厲雲天只挑眉淡聲道：「我又沒廢，有什麼不能抱的。」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有時候真的不理解女人這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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