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是什麼樣的性子,他已經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當然知道,就連對著厲雲天,她都倔得不行,如今,居然對著他下跪求助。
看著她佈滿淚痕和絕望的表情,腦海裡,忽然想起已經死去多年的大表姐當時生無可戀的樣子,眼神一滯,從褲兜裡將手機掏出來,扔了過去。
江璃接住,連謝謝都來不及說,便趕緊輸入方嶠的號碼,可是,怎麼打都打不通,不在服務區。
她又輸入葉冉的號碼,也同樣沒有反應。
容遠嘆氣:「看來,訊號全部被遮蔽了。聽天由命吧,江璃。是你的,我表姐搶不走,不是你的,現在他們早就做上了。」
江璃渾身劇烈一震,忽然朝著視窗奔了過去。
她低頭朝下看,這是四樓,大概有十米左右,下面是大理石地面。
容遠過去一把抓住她:「你瘋了?這麼高,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也敢跳樓?」
江璃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嘶吼道:「放開我!」
明知道跳下去就是死,可她真的要急瘋了,什麼後果都不想管了。
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厲雲天扛不住藥物的侵蝕,和蘇晴雅有了什麼,他會怎麼樣。
就算他不會因為和蘇晴雅發生了這種事,就妥協娶她,可厲琛和蘇家的人,肯定會不依不饒,逼也要逼他娶蘇晴雅。
江璃一直很信任厲雲天的定力,也知道他心氣有多高,潔癖有多深,可,那麼強烈的藥性,誰能受得了。
她根本不敢去想,他能不能忍得住。
她也一點都不想知道,如果同樣的情況生,換做容遠厲雲川方嶠那樣的男人,是不是也還是同樣的結果。
不要試圖考驗人性和愛情,沒有不受誘惑的男人,如果禁受得住,那是因為誘惑力度還不夠。
她必須阻止,決不能讓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染指。
一旦他和蘇晴雅有了什麼,她肯定會失去他的。
容遠手上的力道徒然加重,把她扯回了房間裡,然後伸手重重的將窗戶重新關上。
江璃的神經緊繃得幾乎要斷掉,尖著嗓子朝他哭叫道:「容遠,你不是要為自己表姐出頭嗎?我死了,你正好不費吹灰之力的如願。」
她說著,又要衝上前開窗。
容遠的手如鐵鉗似的,再度拉住她,手指扣住她的手腕,疼得她直流冷汗。
他冷冷道:「我對你的死活,不感興趣。不過,讓我看著一個弱女子從眼前跳下去,還真有點看不下去。江璃,你冷靜點,我想辦法給你開門。」
「你真的願意幫我?」
容遠點點頭。
江璃感激涕零:「謝謝,謝謝,你要怎麼開門?」
容遠將床單撕成一根根布條,連線在一起,他躍上飄窗,正要順著布條繩子往下滑,就見樓下,幾個保鏢都舉著槍,對準了他。
看來,厲琛早有安排,不會允許他中途變卦。
他要是敢忤逆,以厲琛的狠勁兒,絕對會讓保鏢們開槍,十之八九不會打死他,卻會把他打殘。
為了一個江璃,他自然犯不著冒這樣的危險。
江璃也看到了下面殺氣騰騰的保鏢,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萬念俱灰。
容遠走到臥室門口那裡,道:「你別灰心,我試試能不能踹開這道門。」
江璃眼睛一亮,滿懷期待的看著他,連聲道謝。
這臥室的門,雖然不是鐵門,可是,是木質最好的鐵木,比鐵還要堅硬。
容遠身手了得,對著這樣的一道門,也沒有半點把握。
他試了兩下,鐵木門紋絲不動。
江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容遠回頭看了一眼她渾身溼淋淋,還在滴水的衣服和頭髮,唇瓣已經凍得青紫泛著灰白色,十分嚇人。
一張臉,也沒有絲毫血色,像個鬼。
他眉頭一蹙:「去浴室把你的頭髮吹乾,衣服也烘一下,一時半會兒我也踹不開。」
「我沒事。」
「江璃,我不喜歡誰逆著我,特別是女人。聽我的,我就幫你踹門,否則……」
其實他想說一句,她昏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後,又耽擱了這麼久,如果厲雲天真的扛不住藥性,早就和蘇晴雅做了。
她就算開啟了門,去找厲雲天,也已經晚了八百年。
怕容遠不幫忙,江璃不敢忤逆他,只能退回到浴室,拿了條幹毛巾匆匆忙忙的擦著頭髮,然後胡亂的擰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擰都是水。
臥室門口,則是容遠一下一下踹門的聲音,動靜很大。
江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外面踹門的聲音上,幾度想出去,又怕他斥責她沒有烘乾衣服。
一咬牙,她把浴室的門反鎖了,把衣服全部脫下,放在烘乾機上。
然後用吹風機吹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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