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嶠俯身,在陳霏霏愕然目光中,挑起她下巴,手指壓在上面,親了足足一分鐘。
注意,是親在他自己的手指上,一分鐘,和陳霏霏沒有半毛錢關係。
陳霏霏渾身僵硬,羞惱難當。
徐妍臉色煞白,睫毛不停的顫抖,笑的比哭還難看:「方少,你親錯地方了。」
方嶠微笑:「隔山打牛,總之都是打了,不懂?」
「…」徐妍羞得無地自容,簡直無法面對眾人各懷心思的憋笑。
喬總監趕緊打哈哈道:「好了,大冒險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咱們玩真心話,點數最大的,可以問點數小的任何問題,輸家必須配合。」
氣氛再度高漲。
方嶠又成了點數最小的,而最大的,還是徐妍。
她權衡良久,問:「方少,請問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那你理想中的女孩子,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這是第二個問題,我拒答。」方嶠漫不經心玩著手裡的一張牌,百無聊賴的樣子,很明顯,不想和徐妍多廢話一個字。
當又一輪比牌,點數最小的依舊是方嶠時,有好事的老總忍不住問:「方少,你已經單身五年了,莫非是忘不了監獄裡的前妻?」
方嶠臉色一變,這是他的禁忌。
那老總被他狠厲眼神掃過,嚇得噤若寒蟬:「抱歉方少,我僭越了。」
徐妍不怕死的道:「不是玩的真心話嗎,應該任何問題都可以問,對方也必須回答。」
方嶠冷冷瞥了她一眼:「我這幾年,身邊的女人還少?」
徐妍心頭一刺,也是,方嶠離婚後,雖然一直單著,可他換女人如衣服,身邊的美女來來去去不知道換了多少茬。
外面忽然傳來女人尖利的叱罵聲:「你瞎了嗎?還是手殘了?這麼點東西也抱不動?還散落一地?想不想幹了?不想就麻溜的滾!」
一個喏喏的聲音道:「對不起,我馬上整理好。」
兩人的聲音有些遠,貴賓室裡熱鬧非常,幾乎沒有人留意到外面的動靜。
可方嶠偏偏留意到了。
那是……顏蓁那個女人的聲音?!
他眼神一變,猛地起身,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只見走廊盡頭,離電梯兩米多遠的地方,掉落一地藝人演出時的道具。
一個畫著精緻濃豔妝容,身材很高,穿著酒店領班制服的女人,正叉腰指著蹲在地上的女人訓斥。
路過的服務生,都側目而視,沒人敢勸一聲。
「想死是不是?沒看到我過來,居然抱著東西往我身上撞?看你低頭垂眼的,還以為是個老實人,肯吃苦,沒想到這麼陰,這麼賤,故意趁著今天重要場合,讓我栽跟頭,被人看笑話?」
「對不起,我抱的東西太多,從電梯裡出來擋住了視線,真沒看到你,不是故意撞上去……」
「還敢狡辯?!」領班不由分說,啪的就是一個耳光甩過去。
正蹲著撿東西的女人,被打得歪在一邊,手上大堆的道具再次散落一地。
可那女的不敢反駁,只能低頭不斷道歉,領班不依不饒,抬腳便踢。
方嶠冷冷開口:「慢著!」
領班一愣,腳頓在半空,往這邊看來。
當看到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頻道和各大娛樂頭條上的帝都四少之一的方嶠,眼睛一亮,臉頰泛紅,慌忙收斂起張牙舞爪的兇相,緊張攏了攏自己散落下來的一縷頭髮,一邊快速朝方嶠走去,一邊回頭命令捱打捱罵的女人:「愣什麼?趕快把道具都收好放回倉庫裡,都整理好,隨時備用。再讓我看到你辦事不牢,馬上滾蛋!」
她走到方嶠面前,馬上變得一臉諂媚:「方少你好,我可以為你效勞……」
方嶠淡淡的打斷她:「打自己一個耳光。」
「什麼?」
「兩個耳光。」
領班一臉蒙逼,繼而明白過來,方嶠是要為那犯錯的女人出頭,又氣又恨,卻不敢不從,抬手打了自己兩個耳光:「方少,還有什麼吩咐?」
「你礙我的眼了。」
「……」領班臉色變了幾變,灰溜溜的趕緊道:「那我現在就消失。」
她狼狽走人後,只剩下那個捱打的女人顏蓁,依舊蹲在地上,慌亂的撿著散落一地的道具。
衣服還好說,耳墜,耳釘,項鍊,頭上的飾品,手鍊等等,都太瑣碎了,她要一個一個都撿起來裝好,否則,丟掉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記賬讓她加倍賠償。
她一個人跪在地上,根本沒人去幫忙。
甚至還有走出電梯的人,雪上加霜,故意踩上那些服裝,或者一腳把她好不容易撿起裝盒的小物品踢得老遠,讓她不得不重新撿。
她沒有抬頭,只是等人走過了,跪在地上,小心將服裝上的腳印打掃掉,然後把衣服一件件裝入袋子裡,繼續在那些惡意的腳步間,小心的移動著,埋頭尋找。
方嶠就那樣佇立在門口,目光沉沉,看著那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的女人。
她的背影比起以前,判若兩人,消瘦得像是一截乾柴,頭髮也剪短了,衣服是酒店統一服裝,但是鞋子是自己的,洗的發白,已經起了毛邊,甚至破了個洞。
呵,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回頭看他吧。
方嶠在心底冷笑,唇角慣常帶著禮貌邪痞的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就如他的心腸,鐵石鑄就似的。
他派人找了這出獄的女人差不多快一個月,都沒有絲毫下落,沒想到,居然意外的在這裡發現。
看著她纖細枯瘦得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掉的身形,方嶠剛剛興起一絲憐惜,就馬上想起必須長年待在醫院裡續命的鐘燻。
不!顏蓁這女人絕不值得同情。她不管落得什麼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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