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呢?大家都是在公司打工的,每個高層的話都要聽。不管厲先生,還是厲少,我們都得忠心耿耿不是?何況,厲先生和厲少是合作共贏關係,怎會對自己旗下的藝人不利呢?莫非,你覺得厲先生是洪水猛獸,居心不良?」
也是,厲雲川雖然看向江璃的視線很冷,很執著,但是,那麼純澈的眼睛,宛如冰雪水晶般剔透,怎麼都無法讓人聯想到不好的詞彙。
可這敵意,從何而來的呢?葉冉百思不得其解。
人事部經理提醒道:「你應該讓江璃反省反省,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厲先生。只要誤會解開了,厲少和厲先生都看好她,她以後的發展豈不是不可限量?」
葉冉連連點頭,經理說得沒錯,可總歸是有些擔心。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一直默不作聲的雲暉:「喂,老大,你說江璃是吉是兇啊?」
「不知道。」閱人無數的雲暉,隱隱感覺到,厲少和厲先生,恐怕都和這江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且,都是感情上的。
如果是這樣,他就不能輕舉妄動,隨便站隊。
畢竟,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帝王般的存在,哪是他們這些經紀人小助理之流可以置喙的?
他的職責只是經紀人,負責江璃的事業發展,其他的,絕不摻和。
總裁辦公室裡,厲雲川佇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無聲的俯視著窗外的林立高樓和滾滾車流。
江璃忐忑不安的看著他消瘦卻挺拔的背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鼓足勇氣,問:「厲先生要和我談什麼?是不是我什麼地方衝撞了你?你說,我一定改。」
她的語氣,謙恭卻疏離。
當他是陌生人?
厲雲川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恨意和煩躁,再次翻湧而起,轉身看向她,凌厲悲憤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她。
江璃暗暗打了個哆嗦,慌忙垂下眼眸,避開他的審判目光,極力保持鎮定自若。
她越是這樣,厲雲川越是惱恨,恨她居然可以完完全全的當他是陌生人。
那麼多年的互相守護,依戀痴纏,都抵不過權勢的侵蝕?呵!
不管她褪變得多麼不堪,她也必須是他的!
他一步步走近她,修長冰涼、瑩白如玉的手指挑起她下巴:「是不是沒想到,我會成為你的老闆?」
「是。早知道那晚得你相救,會招來這麼多的敵意,打死我都不會參加趙昕昕的訂婚宴。」
「敵意?你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到什麼時候?!」厲雲川一拳砸在江璃身後的牆上,江璃渾身一震,聽到了隔離板碎裂的聲音。
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不知道自己心臟病嚴重不宜動怒和發力過猛嗎?
心臟莫名的泛起悶痛,她緊張得攥緊手指,閉上眼睛:「厲先生,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認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不認識?!」厲雲川心寒到了極限,胸口一陣陣的疼,氣息不穩起來。
他竭力隱忍著,良久,終於緩過了這口氣,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道:「小璃,我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它究竟是不是純黑的。」
「你覺得黑,那就是黑的吧。」江璃下巴都快被捏碎了,疼得她想飆淚,她無可奈何道:「厲先生,你已經判定了我狼心狗肺,可以讓我出去了吧?」
她居然承認自己狼心狗肺,厲雲川反而無話可說了,自嘲一笑:「你能不要臉到這種份上,也是無敵了。」
江璃不敢和他爭論什麼,順著他的意思自黑:「是,我不要臉,不配站在這裡玷汙你的眼。要是你沒有別的指示,那我先走了。」
「站住!」
江璃步子一頓:「厲先生,還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跟了厲雲天?」
他怎會知道她和厲雲天的關係?這三年來,他倆足夠小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江璃身子一震,好一會兒,才平靜的反問:「你不是知道了,還問我?」
厲雲川捏住她的肩胛骨:「為什麼跟了他?」
「混娛樂圈的,哪一個乾淨得了?我也不能免俗。」
「就為了謀取好資源,做別人的玩物?」
江璃想掙脫他的手,可怎麼都掙不開,太疼了,她真想破口大罵他神經病,卻不敢。
只能紅著眼眶道:「對。」
「你小時候的理想不是設計師或者少女漫畫家嗎?為什麼要踏入娛樂圈,還要為了往上爬,出賣自己的身體?」厲雲川恨其不爭的掐著她的骨頭,氣得想撕碎她。
想讓他儘快對自己失去興趣,江璃盡情演繹妖豔賤貨的嘴臉,道:「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麼不切實際的理想?設計師,漫畫家?呵,你覺得我有藝術細胞,還是上得起美院?厲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過問我的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只是選擇了一條來錢最快,又能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道路,不管我為了這個目標付出什麼代價,那都是我的自由。你不是我爸媽,也不是我男人,我不需要接受你的道德拷問。」
看著她這滿不在乎,賤字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一張小臉,厲雲川失望至極,冰涼的手指嫌惡的拍了拍:「你真讓人噁心。」
江璃眼睫毛顫了顫,無所謂的輕嗤一聲:「既然覺得噁心,何必觸碰?厲先生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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