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躺在床上的厲雲天恢復了一些元氣,就通過影片,親自過問對這些亡命之徒的審訊進展。
他記憶力驚人,那天對他和江璃動過手的歹徒們,不管是哪隻爪子,用的什麼武器,動了他倆,他都記得分毫不差,自然是要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那些人無不被他和方嶠的人修理得恨不得回爐重造,哭爹喊娘,血腥遍地。
因為都是些作案累累的在逃犯,就算弄死了,也是為警方做貢獻,所以,方嶠和厲雲天的人下起手來,絲毫不留情,完全是奔著不留活口的狠勁兒去的。
一番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修理下來,那些人能夠活下來的,也全部崩潰。
只是,嘍囉是不可能知道這單任務的僱主是誰,只有他們的頭子三角眼才知道。
三角眼的嘴巴太緊,怎麼都撬不開。
厲雲天等的有些不耐煩,滿屋子血腥讓他噁心,這些缺胳膊斷腿的畫面,真心不美,他關了影片,命令何蒼不惜任何代價,必須馬上問出幕後指使。
何蒼不敢怠慢,想出了更殘忍的法子修理三角眼,最終,那傢伙實在扛不住招供了。
可是,他的招供並沒有多大用處,因為,給他傳送任務單子的,只是一封加密郵件,郵件裡簡短全面的說了任務和報酬結算方式,一看完就會自動銷燬,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縱然那人招了,對厲雲天他們也沒有任何作用。
何蒼懊惱的問:「厲少,怎麼處置三角眼?」
厲雲天冷笑:「他不是葷素不忌嗎?找幾個公的母的犬科動物,好好招待他,必須吊著他最後一口氣。想死,絕不可能。」
何蒼和一邊的方嶠,互相看了眼,都渾身發毛,這傢伙整治人的手段,還真是從來不會叫人失望。
還好他倆不是他的敵人,不然可就慘了。
江璃兩天後就回了劇組,玩命的趕進度,想騰出時間去醫院探望厲雲天。
可是,直到五天過去了,厲雲天都沒有讓她過去探病,電話資訊都沒有,就像是,完全不記得世上還有她的存在。
方嶠和何蒼也沒有聯絡她一次,那晚九死一生的經歷,像是一場夢,夢醒後,她就成泡影了似的被人徹底遺忘。
為什麼會這樣?
以厲雲天霸道傲嬌的屬性,不是應該逼她去醫院伺候他,親自為他準備一日三餐,最好寸步不離他的vip病房嗎?
又等了一天,還是沒有被某人宣召,江璃終於按捺不住了,正好今天她的戲份結束的早,就準備了好幾樣拿手好菜和粥,趕去醫院。
到了厲雲天的病房門口,她向保鏢說明來意,保鏢卻攔著不讓她進,甚至,連敲門打擾都不許,說是厲副董事長和厲少都交代過,不許閒雜人等來打擾厲少養傷。
自己何時成了閒雜人等?
就在江璃苦苦懇求他們放行時,病房的門從裡邊開了。
蘇晴雅冷冷的上下審視了江璃一番:「你來幹什麼?」
不管氣場、穿戴,還是顏值,蘇晴雅都是碾壓式的存在。
江璃心虛了一下,道:「我想看看厲少的傷怎麼樣了。」
蘇晴雅不屑的嗤笑一聲:「你以什麼身份、以他的誰、以什麼立場來探病?」
「我……」江璃語塞。
她敢說厲雲天是為了她才差點死了嗎?她敢說她和厲雲天很熟嗎?
都不敢。
在對方逼視的咄咄目光下,她只能想了個蹩腳的藉口道:「我這次能夠出演某部劇的女一,多虧了厲少賞識,所以,親自做了點飯菜來答謝……」
蘇晴雅高高在上的眼神里,蘊藏著無盡的怨毒嫉恨,冷笑質問:「雲天吃不起最好的飯菜?還是,想攀附他的女藝人不夠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當著我的面來搔首弄姿?」
「……」江璃被懟的啞口無言。
蘇晴雅繼續質問:「你叫江璃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雲天是因為什麼差點慘死。你把他害成這樣,還有臉繼續糾纏?別等我說第二遍,立刻,馬上,給我滾出vip病房樓層。」
江璃深呼吸了一口,無計可施,默默看了一眼病房門,轉身離開。
忽然,病房裡傳來厲雲天有些虛弱的聲音:「讓她進來。」
這聲音顯得疏離冷漠,江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怔住。
蘇晴雅不滿的道:「雲天,你還嫌她害得你不夠慘嗎?」
「你不是剛考到了特一級廚師證書?做給我嚐嚐。」
「你真的要嘗我的廚藝?好,等我。」蘇晴雅狠狠瞪了江璃一眼,在兩名貼身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病房,親自去準備美味佳餚了。
江璃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公式化和鎮定從容,走了進去。
不愧是頂級配置的vip病房,就和五星級大酒店差不多,奢華,舒適,配置齊全。
厲雲天穿著米白色和淺灰色相間的羊毛衫,靠在床頭,翻看著趙銘送來的必須他親自過目的那些檔案。
因為鎖骨處的傷還沒有好,他不敢亂動,略有些僵硬的半側著。
他看向江璃的目光,沉靜隱晦得什麼都捕捉不出來,只是瞬間,就將複雜的千般情緒,盡數收斂,只留給江璃無盡淡漠。
江璃的心狠狠一痛,一股涼意直透四肢百骸。
一番同生共死的劫難過後,她原本冰封的心終被融化,已經想好了,只要他再給一次臺階,她就回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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