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趕往劇組,剛到半路上,就有個陌生號碼打過來,她仔細辨認了一下,不是厲雲川的,暗暗鬆了口氣,也不打算接聽。
直到鈴聲接連不斷的響,似乎不是打錯號碼,她這才接聽:「喂?」
「小璃啊,我是爸爸……」江鋒嘶啞驚慌的聲音傳來。
是那個人渣爸爸?江璃不由分說就想結束通話,那邊卻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嚇了一跳:「喂,爸,你怎麼了?」
那端傳來一個狠戾粗暴的聲音:「小妞兒,聽著,你爸欠了我們兩千萬的賭債,你要是有錢就趕緊滾過來還了。」
兩千萬賭債?
江璃腦子裡瞬間「嗡」的一聲,說不出的絕望。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死性不改。
「我不是他的女兒,你們打錯電話了。」她失望的想要結束通話,那邊傳來更加慘烈的哭嚎。
那人惡狠狠道:「沒錢是吧,我們現在就剁了他,扔進海里,也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江鋒一邊慘叫一邊呼救:「小璃,小璃,你救救爸爸……爸爸以後再也不敢賭博了,真的……啊……」
「爸,這些年你管過小雋和我嗎?小雋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等著做手術,生死未卜,你不管不問,還繼續賭,你非得把我們逼死嗎?」
江鋒痛哭流涕:「我知錯了……爸爸真的改,一定改……小璃你快來救我……啊……」
隨著更淒厲的一聲慘叫,江鋒沒了聲音。
江璃的心揪了起來,雖然對這個爸爸失望透頂,可他畢竟是自己的至親,就算有再多的錯,也不能見死不救。
最後一次,再救他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管他了!
她暗暗發誓,儘可能平靜的對那邊說:「你們別動我爸爸,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趕過去。」
「小妞兒,聽好,我們只給你兩天時間,逾期不候,如果敢報警,我們立馬就剁了他。」那人說罷留下地址就結束通話了。
江璃腦子一陣發矇,錢她有,厲雲天剛給她轉了一億,她本來是不想動用的,準備拜託御恆把這筆鉅款匿名捐贈給慈善機構。
可如今,救人要緊,骨氣底線什麼的,統統都顧不上了。
本想給劇組或者葉冉打個電話請假,說她要去越城一趟,可又怕走漏風聲,扣押著爸爸的那夥歹徒撕票,她只能獨自匆匆趕赴指定地點。
一路上心神不定,再加上列車時間太長,孕婦也容易犯困瞌睡,堅持了幾個小時後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一覺睡醒,才驚覺坐過了站,包包和手機也都不翼而飛。
這下別說拿錢贖人,就連轉車去歹徒指定地點的車費都沒有了,她頓時急哭。
這年頭碰瓷行騙的人太多,其他乘客都不願意惹麻煩上身,便通知了列車員。
列車員問明情況後,帶她先下車,讓她聯絡親人或者朋友過來接應她。
可她在這個陌生的小城哪有什麼親人朋友?
列車員嘆氣道:「你在臨市也沒有可靠的熟人嗎?不行的話,我們可以讓你免費坐回去。」
江璃六神無主的搖搖頭。
「那你先用我的手機聯絡一下最有可能幫到你的人,讓她趕快來接你吧。」
江璃接過手機,思來想去,打電話給葉冉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因為葉冉省吃儉用的,手裡現在也只有十幾萬塊。
導演張鈞和她交情淺,張口就是三千萬也不現實,他一個年輕導演絕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可用資金。
至於御恆,現在還在國外巡迴演唱,遠水救不了近火。
怎麼辦?找誰求救呢?
憂心如焚之際,厲雲天的名字在她心尖劃過,然而,她瞬間就否決了。
才剛剛硬氣的和他說過,以後她是死是活,都不勞他費心。
這才十多個小時就找他求助,太打臉了。
她急的團團轉,絞盡腦汁想還有誰可以求救,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還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
列車員無奈的搖搖頭,想收回自己的手機,江璃慌忙道:「你再讓我打一個電話試試。」
還好她記得趙銘的電話,想找他間接求救,然而,對方居然關機了。
以趙銘二十四小時必須對厲雲天和她待機的苦逼命來說,只有一個可能,沒電了,現在深更半夜的,大概他忙得忘了充電就睡著了。
難道只能向厲雲天求助嗎?
咬咬牙,江璃實在是沒轍了,只能將希望放在她最不想再聯絡的人身上。
可她一連撥打了兩遍,厲雲天都沒有接聽。
也是,厲雲天是什麼人?除了他至親的人,和有限的幾個發小、心腹,任何人想得到他的私人手機號都是痴人說夢,他也根本不可能接聽陌生電話,何況都凌晨兩點多了。
猶豫了一番,她再次點了撥打,最後一次,如果他還是不肯接聽,那她就放棄。
就在響到最後一聲要自動結束通話時,正在書房裡熬夜翻看檔案的厲雲天,似乎有心靈感應似的,誰敢大半夜的不斷打他騷擾電話?
除了江璃那個死女人,誰也沒有這個豹子膽。
難道是她?
鬼使神差的,他在最後一秒點了接聽:「誰?」
「是我,厲少。」江璃終於盼到希望,激動得聲音都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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