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昨天的衣服,下巴冒出了淺淺一層胡茬,雖然依舊盛世美顏,但是憔悴了不少,似乎,他整夜沒睡,也沒有回家換洗。
江璃呼吸停頓了一下,說不清什麼滋味,低低叫了聲:「厲少。」
厲雲天懶得理她,蹙眉閉目,完全當她空氣。
江璃尷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老老實實的挨著他坐好。
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用小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指,厲雲天依舊閉目養神,卻把她的手給包裹在掌心裡。
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也沒有睡覺,江璃又餓又困,脊背上都是細密的虛汗,靠著厲雲天的肩膀,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本想訓她一頓的,可是看著她消瘦慘白的臉色,和疲累無比的睡顏,厲雲天的火氣瞬間就熄了,還泛起幾分心疼,把她摟緊了些。
到了半路,狗仔們徹底被甩掉後,厲雲天抱著睡得沉沉的江璃下了保姆車,上了自己的座駕,並吩咐雲暉,給江璃的行程安排得不要太滿,這兩天她先不去劇組,過後再補拍她的戲份。
「為了她,你打破各種慣例。厲少,你是陷進去了嗎?」雲暉意味深長的笑問。
厲雲天橫了他一眼:「再不乖的小寵物養久了,也不會捨得她遭受外人欺負。」
「只是玩玩而已嗎?」
厲雲天懶得多搭理他,一腳油門匯入滾滾車流。
車子猛地一個顛簸,江璃驟然驚醒,揉了揉眼,才發現是在繁華大街上,厲雲天親自開車,她坐在副駕駛位。
她驚訝的問:「厲少怎麼親自開車了?」
「不想讓保鏢或者司機看到你流著哈喇子睡覺的醜樣兒。」
江璃趕緊擦了下自己嘴角,哪有哈喇子啊?
「厲少,我們這是去哪兒?」
「回家吃飯。」
「我得回劇組……」
「不聽話,就送你回警局待著。」
江璃立馬老實,討好道:「厲少你精神不太好,不如我來開車,你眯一會兒?」
「你開?我是不是得提起十二萬分精神當你的導航?」
江璃超級路痴一個,就算看著導航都能迷路,而且走熟了的路,也是白天一條路,晚上光線一暗立馬就不認得了。
有次二人約好了在某某餐廳吃飯,結果過去半小時了也沒見到她人影,厲雲天打電話兇她,她委屈巴拉的哭訴迷路了。
問她迷到哪兒去了,她振振有詞說我哪兒知道?然後抬頭看了看漫天雪白的雲峰,說我在雲山下面。
最後,還是厲雲天讓她發個微信位置,才準確的找了過去。
就她這智商,讓她開還不如打車。
「我手機和車載導航一起用,總不會迷路的。」
「我再信你就是智商欠費。」
「好吧,我是路痴我光榮,司機哥哥,請繼續。」江璃笑嘻嘻側頭合手,做了個請大哥你繼續開的動作。
厲雲天一邊開車,一邊道:「給我剝顆荔枝。」
江璃依言照做,還把核去掉,厲雲天嫌棄的瞅了瞅她的手:「爪子洗了嗎?」
「……」江璃開啟一瓶礦泉水,把手沖洗乾淨,重新給他剝。
他這才張口咬住,吃了兩顆,又吩咐道:「砂糖桔來一個。」
「好。」江璃剝開遞到他唇邊:「甜嗎?」
「沒你甜。」
「那我吃嘍?」
「嗯。」
江璃不客氣的放進自己嘴裡,可惜,不等她美滋滋的嚥下,就被厲雲天捏住她下顎,讓她嘴巴無法閉合,然後,他從她嘴裡把砂糖桔給叼走了。
咱能不這麼幼稚嗎?
可這話,她只能在心裡腹誹,不敢說出來,不然又得被削。
然而,厲雲天欺負人的勢頭沒能持續多久,額頭就開始冒冷汗。
他暗暗單手按壓住胃部,忍著越來越明顯的疼痛,面不改色,眼神清明,卻不敢再搶食了。
沒有人再奴役,江璃慢條斯理的享受著砂糖桔,還吃了幾塊巧克力,飢餓和暈眩的症狀緩解了不少。
不經意間側頭看了看他,才發現,他額頭和鼻尖都是冷汗,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也在輕微發顫。
「是不是胃痛了?」
「我有那麼弱雞?」厲雲天白了她一眼。
他的體質的確特別好,一年半載都難得感冒一次,可他也有致命弱點,那就是特別挑嘴,還有胃病。
越挑,胃越不舒服。
這段時間江璃和他再也沒有過交集,估計他又在吃飯上作死,把胃病給折騰出來了。
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強撐著,那就讓他繼續作。
江璃翻看起手機,回覆了御恆的簡訊,說自己已經從警局出來了,昨晚的事虛驚一場,讓他安心巡演,不必操心國內的她。
厲雲天不滿的問:「在和誰聊天?」
「圈裡的朋友。」
「名字。」
見他執意追問,江璃只好如實回答:「御恆。」
「和他很熟?」
「還行。」
「你準備找的下家?」
「不是。」
「哼!上次轉賬給你三百萬的也是他?」
「……嗯。這些年他對我和……」弟弟這兩個字她生生嚥了回去,弟弟和爸爸的事兒,決不能讓厲雲天知道,否則,她就多了一項可以被他拿捏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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