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江璃是他花錢養著的小玩物。」
趙昕昕氣得差點把手機摔牆上:「真不愧是那個騷狐狸賤種生的女兒,也這麼的噁心人。」
本來趙昕昕對江璃還沒有仇恨到必欲置於死地的程度,可陳菲菲的話,卻讓她瞬間改變了計劃。
就算她不能嫁給厲雲天,也要讓江璃不得好死。
洗漱後,江璃化了個淡妝,穿上自己買的比較正式的淘寶衣服,準備出發。
葉冉道:「我總覺得,這訂婚宴沒什麼好事。逼著你去,肯定要整你。要不,我替你去吧。」
「不管她安的什麼心,我都想去見見我媽媽,也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姓趙的說癌症你就信啊,我看八成是騙你的。」
「萬一是真的呢?」
「好吧,服了你。」葉冉嘆氣:「要是換做我的父母敢這樣對我,我才不會認他們,隨便他們是死是活。」
「不原諒是一回事,見不見最後一面又是一回事,我不想留下遺憾。」
「好吧,說不過你。我陪你一起去,要真是鴻門宴,姑奶奶就和他們拼了。」
江璃抱了她一下:「我就知道小冉你對我最好了。」
轉眼到了趙昕昕、厲雲楓訂婚宴這天晚上,江璃沒有穿厲雲天送的任何東西,而是穿著自己買的淘寶貨。
她很清楚,不管她穿的再光鮮亮麗,上層社會的世界也不會有人看得起她,只會說她的東西都是包她的老男人送的。
既然穿奢侈穿便宜都會遭人非議,那還不如穿自己的。
到了趙家別墅門前,遞上請柬,有接待人員指引著她去簽到上禮單,然後帶她去婚禮現場。
趙家的花園和它的建築一樣,處處都是明晃晃的金碧輝煌,能閃瞎人。
因為趙家本來也沒有什麼底蘊,是暴發戶一個,就算積累起了上百億的財富,是土豪裡邊的佼佼者,卻依舊沒有被帝都真正的豪門世家接納。
而厲雲楓是厲雲天大伯的兒子,不管個人能力,還是在家族裡的地位,都無法和厲雲天比擬,所以與趙昕昕這種全身金閃閃的土豪千金倒也算是般配。
江璃對豪奢熱鬧的婚禮現場沒有興趣,而她穿得太接地氣,連趙家的傭人都不如,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她。
她便繞過各路來賓,想找個傭人問問母親在哪兒住。
葉冉想跟過去,被幾個女的攔住,攀談起來,她試了幾次,那些女的就像八爪魚似的讓她無法脫身,又不能眾目睽睽下打架擺脫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和江璃分開了。
江璃到了僻靜人少處,就聽兩個傭人一邊做事,一邊嘀嘀咕咕道:「那女人也真是的,賴在這裡十年,什麼名分都沒有撈到,今晚也想濃妝豔抹的出席,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配得上這種場合嗎?」
「就是,人見人嫌,狗見狗煩,還偏要不分場合的往上湊。等下惹惱了大小姐,免不了又是一頓臭罵。」
「噓,小聲點,雖然大小姐不待見她,可趙董還是賣她幾分面子的,咱們最好不要得罪她。」
看來,媽媽在這裡不但主子不把她當回事,就連傭人也不把她放在眼裡,處境可想而知。
江璃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滋味,上前道:「請問兩位阿姨,曾芳女士在哪兒?」
「你是誰?」
「我是你們小姐請來的客人,找曾女士問句話。」
「哦,她在花園盡頭的副樓。」
江璃道了謝,循著指點走過去,果然,花園盡頭有個冷清破敗的舊樓,和趙家整體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簡直連傭人房都不如。
不等江璃上樓,就聽樓上一個大嗓門女人道:「你們攔著我幹什麼?就算我沒有結婚證,可這個家的女主人依舊是我,你們沒資格阻攔我參加女兒的訂婚禮。」
「曾女士,我們小姐是太太生的,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奉勸你消停點,別讓我們難做。」
「難做?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小心我在趙董面前‘美言’你們幾句,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媽媽的聲音嗎?記憶中,媽媽美豔絕倫,酷愛打扮,聲音嬌滴滴的,特別愛面子。
現在這個尖聲叫罵的潑婦,怎麼都不像她童年時的媽媽。
可那聲音,真的有些熟悉,就算滄桑了幾分。
江璃心情沉重的上樓,果然,看到兩個粗壯傭人攔在臥室門口,一個穿著豔紅改良旗袍,外套雪白綿羊絨短外套,塗著大紅唇的四十多歲女人,掙扎著想要闖出來。
雖然那女人眼角多了些魚尾紋,皮膚也不如十年前水光嬌嫩,可也絕對不是癌症病人的憔悴蒼白,說話中氣十足,比江璃身體都好得多。
果然,她沒病,趙昕昕騙了自己。
正撒潑吵鬧的曾芳,一眼瞥見樓梯口一動不動的江璃,不由一愣。
她揉揉眼,沒錯,正是江璃。
就算隔著十年光陰,江璃的眉眼還是有小時候的七八分相似。
她不敢置信的顫聲問:「小璃,是你嗎?」
「是我……」媽媽兩個字,江璃叫不出口,她默了默,平復住情緒,悲哀的問:「這就是你的終極夢想?拋夫棄子,就為了在別人家裡備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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