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苓哼了一聲,轉回頭去不與他說話。
他不依不饒,貼著她的耳朵,「你可以跟我提要求,多過分我都應你,好不好。」
月苓沉默了半晌,半信半疑轉過身,「真的?」
「當然。」
她轉了轉眼睛,不懷好意地笑著。
陸修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開口:「夫君,我聽聞江南的美人是一絕,各各都驚豔絕倫,美得脫俗,美得各有特色,我想去那種地方逛逛。」
「……」陸修涼抿了抿唇,他覺得有些氣短,「那種地方?」
月苓圈著他的脖子,越說越興奮,「對,你們男子喜歡去的那種地方,我可以女扮男裝!吳蔓上次跟我說,她就扮成了男子和康王世子去那種地方玩了,哇,我也想去。」
「不行。」
她眼神幽怨,「夫君,你說話不算數。」
「我從未去過,也不想去。」
他向來潔身自好,從不曾與除了她之外的女子接觸過,更遑論是煙花之地。
「我要去!」
陸修涼難得心中生出抓狂的感覺。
二人對峙著,男人最終敗下陣來。
說去便去,月苓讓人準備了一身男子的衣服換上,拉著不情不願的陸修涼直奔當地最有名的青樓。
月苓換了男裝後,搖身一變成了翩翩公子,她的氣質略帶陰柔,那勾人的容顏竟比女裝還要迷人。
陸修涼跟在她身後,渾身的煞氣擋也擋不住。
一位媽媽見領頭的這位公子氣派不凡,貴氣逼人,心裡便有了底,她熱情地招呼著月苓,餘光瞥到一個好似閻羅的男人,心顫了顫,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這位是與您同行的朋友?」
月苓轉頭看了看,壓低嗓音,「哦,他是我的護衛。」
陸修涼咬著牙,好一個護衛。
媽媽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個護衛,這護衛的穿著都這麼講究,看來這位公子必是來頭極大,她得小心伺候著。
「公子,我讓我們的頭牌姑娘來伺候您,保證您滿意!」
月苓滿意地點點頭,衝陸修涼一挑眉,示意他打賞。
陸修涼冷著臉,把銀子拍在桌子上,抱著劍杵在一旁。
那媽媽嚇出一身冷汗,領了銀子趕緊退了出去。
月苓揹著手,在這屋裡四處巡視,沒一會便有人推門進來。
這女子柳眉彎彎,膚若凝脂。那一雙美眸若含春水,勾魂攝魄,便是月苓瞧上一眼都心神盪漾。
她嫋嫋婷婷走到近前,福了福身子,月苓觀她體態,心底暗歎此女子身材曼妙,體態輕盈。
陸修涼看著月苓失神地看著別的女子,眼中凝起殺意。
頭牌女子含羞帶怯抬起頭,看向月苓的一瞬間目光凝住,眼中帶了些茫然。
月苓拉起那女子的手,兩人坐在桌前,「你好美。」
她向來有什麼便說什麼,此刻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那女子微楞,她偏頭看了看還站在一旁的男子,竟不知如何答話。
剛剛媽媽叫她上來時特意囑咐過,屋中有兩名男子,一個是護衛,她只需伺候好那位身量較小的公子即可。
可眼下這情形,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猶疑片刻,湊到月苓的耳邊小聲耳語:「你是女子?」
月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那女子微微一笑,她閱人無數,是男是女怎會瞧不出來,更何況她也伺候過男生女相的公子,和眼前這位貴人還是不同的。
月苓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兩聲,走到冷著臉的男人面前,小聲道:「你先出去吧,我要與這位姑娘聊一聊。」
陸修涼緊皺著眉,十分不願。
「夫君……就一會,很快咱們就走!」
陸修涼冷冷地看了那女子一眼,轉身出去。
「剛剛那位是你的愛人?」
「嗯!他是我夫君,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女子笑了笑,那男人看她的時候充滿殺意,如此介意,定是愛人無疑。
「我從未見過與夫人一樣會女扮男裝來此處的女子。」
離經叛道,頗為大膽。
更未見過進了尋歡之所也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男子。
頭牌女子眼波流轉,與月苓低聲耳語幾句,月苓面紅耳赤,點了點頭。
半炷香的時間,月苓紅著臉走了出來,陸修涼臉色更加難看,拉著人大步朝外走著。
再晚半刻,他便要進去搶人了。
回客棧的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陸修涼冷著臉看著身邊人,心中氣悶。
月苓臉上的紅暈一直不褪,眼神躲躲閃閃不知在想什麼。
回到客棧,月苓便纏了上去,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若有似無地勾引。
「夫君,那女子教了我許多,我想……」
話未說盡,兩人便糾纏在一起。
床榻之上,帷幔晃動,漸漸傳出令人耳熱的聲音。
陸修涼雙目赤紅,心中似有煙花炸開。
這一夜格外激烈,月苓疲憊地靠在男人懷裡,昏睡前的一刻想著,世間男子頗愛那煙花柳巷中的女子是有幾分道理的。